第六十九章 老虎打前站 沪杭勘地形
谢静宜有时间未蒙毛主席召幸了。她知道是为去年在庐山仙人洞和老虎苟合的事,老人家说过不生气,但还是吃醋哪。当江青找她去钓鱼台十一号楼谈心时,她立马意识到,主席老人家仍没有忘情她。可这次,却是江青亲口授意她去找老虎,而且转告,主席器重她,喜欢她,不在意她和老虎有什么亲密动作,只要求她完成任务。
从钓鱼台出来,谢静宜明白这其间的危险性,弄不好小命都要陪上的。可是啊,她十七岁参军,在部队受到首长宠爱,从三十八军一名机要员调进中央办公厅,一路晋升,当上北京市年纪最轻的副书记,副主任,行走中南海,随侍游泳池,也就养成好强好胜好冒险的心性。眼下一边是统帅,一边是副统帅,能在两头走钢丝,最刺激了。刺激令人兴奋。谢静宜需要的就是这份强刺激,强兴奋。两虎相争,谁胜谁负尚无定数。自己两边都伺奉,都满足他们的要求,也就是买下双保险……要死了!你谢妮子怎么有这样的念头?你是主席的人!要不是主席看上你,你一名排级机要员能坐直升飞机,当上北京市委副书记?主席不单是需要你的身子,更需要你的忠诚。牢记主席教导吧:要斗私批修,要斗私批修。狠斗私字一闪念。
去年九月从庐山回到北京,谢静宜还和老虎幽会过两回。那时华北整风会议还没有召开,内部局势还不像后来这样紧张。那两次老虎竟胆大包天,直接打电话到市革委谢静宜的办公室来,吓人不吓人?好在那电话没有被人注意。她也向吴德同志请了假,说身体不适,晚上的会议就不参加了。吴德人老实,心里却透亮,每当小谢下午请假,多半是游泳池主席那边找她,特殊人物,特殊任务呢。
林立果和她约定过联络办法。这次,老虎亲自驾一辆苏式吉姆车来接她。车窗上有深色纱帘。老虎驾车一路西去,不知走了多远,才进到一座军营,不,是空军机场。连过三道门岗。那些门岗都熟识这辆吉姆车似的。没有要求出示证件。车子开进机场深处一座僻静四合院的车库里。老虎这才请谢妹子下车,两手一抄就把她抄离了地,踢开一扇门,咚哆咚一路拐两道弯儿,再又踢开一扇房门,进到一间大卧室,把她往席梦思大床上一扔,扔得她身子都弹了两弹。
老虎这人讲卫生,让都脱了衣物,先去洗淋浴。浴盆里,两人共一个莲蓬头,哗哗冲洗,水花四溅。水花里,相抱相抚,谢妹子兴奋得哇哇大叫。忽又停住。老虎说:你叫,尽管叫。这院子是我的禁区,没有传唤,任何人不得进入。你叫唤得越响亮,我越刺激,来劲……两人在莲蓬头下折腾了好一会子,才松弛下来,平躺在浴缸里歇息。
谢妹子的手仍抚在老虎的私处:你呀,胆子也忒大了些,把俺弄来这里……俺都有些怕怕哩。
老虎边吸吮着她的乳头边说:你们市革委的人谁也想不到你会到我这里,还以为去了游泳池……对了,你讲讲,我比那老汉如何?
谢妹子明白“那老汉”指的是毛主席,且是问的房事能力,随口答道:当然是你行,像只下山虎,威猛。人家是七十七岁的老人,怎么和你相比?但比你粗……
老虎并不吃醋,反而笑嘻嘻地又问:他一次能弄你几分钟?好,好,就问这一次。你是皇上宠幸的,我每次弄你,就特来劲……你放心,我现在是个观念开放的人。他一次能弄你多少分钟?
谢妹子恨得牙痒痒的,却不得不说:你真壤!在仙人洞那头一次就问过。人老了,不行了,只是爱玩,又力不从心,也就一、两分钟的事……不讲了,不讲了。老虎,俺不再讲这个。在这方面,俺是喜欢你,愿和你在一起……
老虎说:我也喜欢你,才不避风险去接你,每次都和你鏖战,你也是越战越勇……前些日子,周宇驰他们告诉我一支湖北民歌,背给你听听:情妹有块三角田,白白荒了十八年,有朝来了插田汉,横插竖插为妹忙,前头辛苦后头甜……谢妹子,我像不像那插田汉?
谢妹子纤纤玉指拍打在林立果眉头:你坏你坏,俺不依,俺不依……坏鬼……日后,打不打算娶我?不是说现在,是讲林副主席接班之后。我不管你三宫六院,只想当个政治夫人。什么政治夫人?
就像江青同志那样,和毛主席早就睡不到一起了,但政治上忒信任她,最要害的事交她去做。
林立果说:你想做江青第二啊?现在老汉健在,耳聪目明,四处盯得很紧。等到时机成熟,条件许可,我一定娶你,政治夫人就政治夫人,你也有这个能力。
谢妹子的手又抚住了老虎的私处;有你这句话,我算没白和你相好一场。老虎,风声越来越紧,为了日后能长相守,我们暂时还是少见面。你可以安排人和我单线联系。最好是个女的,不显眼。
林立果说:难得你这么痴心又细心。为了日后的事啊,需要你出些力。我可以派个人和你联络。是我们毛家湾二号一名保姆,三十来岁,我叫她杨姐。你不要吃醋,我和你说啊,杨姐可有一身好功夫,能把人伺弄的死去活来。那个妖精的本事,说是无师自通。
谢静宜说:我吃的哪门子醋?她怎么的就能把男人伺弄的死去活来?看看,你的又起来了不是?敢情是门小钢炮哪!起去起去,俺替你擦干身子,上床浪去。
两人各以一方大浴巾,抢着替对方擦干身子,出浴室,翻滚到席梦思床上。忙活间早又是两身大汗。这屋子有从地下人防工程里抽上来的凉风徐徐吹拂,但不足以降下北京地区三伏炎天的高温。老虎停止动作,告诉谢妹子:杨姐下体练有玉女功,男人的家伙插进去,能被紧紧箍住,箍到你疼痛,健壮,舒服。还可防止男人早泄,玩的时间很久。最长的一次,她让我足足快活了五个小时……你知道吗?历史上那些帝王啊,周幽王专宠褒姒,商纣专宠妲己,汉武蒂专宠赵飞燕,唐明皇专宠杨玉环,宋徽宗专宠汴京名妓李师师,还有大英帝国那个不要江山要美人的爱德华,都是被女人的姿色加床笫功夫所迷惑……
谢妹子心里暗自吃惊,女人若能操习出这等功夫,可谓无往不胜矣!好,今后就设法向这杨姐学上几手,迷住老的再迷小的。
老虎见谢妹子不说话,走了神儿似地,便问:好哇,正和我弄着哪,又想老汉了?你不是讲他不行了,每次一、两分钟就败下阵去?
谢妹子飞红了脸蛋,在老虎盾上掐上两把:你坏,数你坏!尽冤枉人。人家在想你那杨姐,怎么来和我联络呀?
老虎顽皮地说:急着拜师学艺了?这样吧,你们每星期一的傍晚见一次面,两人都穿军装,不扎眼。地点?在东安市场北门,离你下班的地方近。见面后一起逛商场,进女厕所交换情况。都是口头转达,不留文字痕迹。
谢妹子说:老虎,你是大事拿得起,小事放得下。这次呀,也不用你那个杨姐转告了,有个情况,现在就和你说了吧。
老虎一听有情况,一分神,下体就软不拉叽了:是不是有关老汉的?谢妹子却要憋一憋老虎:看看都软了,都软了,俺不依,俺不依……
老虎说:你先说了,今晚上再和你干两回。有人从山西侯马带回来几盒秘制“男宝”,有神效。你先说了。
谢妹子看他猴急的样子,觉得好笑,遂附在他身边作耳语:报告亲爱的林副部长,俺前天去中办资料室查资料,看到主席图书馆门厅里,放着十多箱书籍……俺猜想,老人家又要出行了。老人家每次出行都要带上十几箱书。什么时刻动身?说不准,连汪东兴都不会知道。俺几次随行,都是出发前一个小时才突然接到通知,上专列。汪主任大约也只是提前两个小时才接到命令,说走就走的……这次,要去北方还是南方?他不会去西北。自四九年进京后,他再没有去过西北。五十年代,他去过几次东北,还去过一次西南。他去得最多的地方是中南和华东,几乎年年都去。他是南方人,喜欢南方……对了,今年夏天不会去北戴河了,原因不明。我偶尔听到过几句,今年十月一日国庆节前,要开九届三中全会。国庆节后再开四层人大会议。所以估摸老人家最近会南巡,用他的话说,去做各路诸侯的工作。路线无非两条,一是他的专列走京广线南下,到武汉、长沙等地停留,再从浙赣线转去南昌、杭州;二是走京沪线南下,在南京、上海停留,到杭州西湖休息一段,再从浙赣线转京广线,经南昌、长沙、武汉,最后返京。他具体什么时候出行,等有了准信,我再让那个杨姐告诉你。,
从谢静宜处得到核心机密,林立果第二天即赶往北戴河向母亲叶群汇报,林立果问要不要报告父亲。叶群摇头,并责备说,你这孩子,怎么还在和谢静宜那妖精厮混?担心中了人家的美人计啊。林立果竟说:我把她操舒服了,她想等副主席接班后,我娶她做政治夫人哪!叶群咬咬牙说:作梦,她个烂货,休想进林家的门!老虎,你不要再和她往来,她会要你的脑袋。林立果不以为然:妈,不和她往来,能得到 B 五十二出行的消息?哼!她要我的脑袋,老子先把她两只奶子割下来!
局势紧迫,母子俩当即拟订下“应变计划”:一、江腾蛟、王飞、于新野、李伟信、周宇驰五人组成前线指挥所,实施“五七一工程纪要”。江腾蛟任南线总指挥,王飞任北线总指挥;二、林立果、周宇驰即日赴南方,实地观察地形,落实行动方案。
说走就走。林立果从北戴河出发,周宇驰从北京出发,两天之后在杭州笕桥空五军小招待所碰头。林立果、周宇驰又一次甩掉了江青小老乡那组人马的跟踪。进到空五军营地,空军弟兄们的天下,就算有人猜中他们的目的地,也徒呼奈何。
在小招待所,林立果向空五军政委、杭州警备区司令员陈励耘叔叔说明来意。陈励耘老谋深算,让林、周二位扮成自己的秘书随员,四处溜跶散步。笕桥机场有条铁路支线,距杭州火车站二十多分钟路程。铁路支线旁有两座油库,储存空军战机燃油。毛泽东每次南巡到杭州,他的专列火车均停靠在笕桥机场的铁路支线上,便于安全警卫和随时转移。
林立果对铁路支线旁的两座油库大有兴趣。他绘下地形方位草图。一个行动方案浮现在他脑际,但暂时没有对陈励耘叔叔提出。各种行动方案须经仔细推敲、比较之后,才可端出来密商定夺。
陈励耘还领着林立果、周宇驰察看了毛泽东在杭州西湖的住处——汪庄的地形。汪庄位于西湖南端,旁边不远就是花港观鱼,三面环水,半岛形状,为宫廷式庭院建筑。陈励耘没有领他们进到汪庄内部。里面长住着中央警卫局人员,随时准备接驾的。即便是陈励耘这样的当地驻军首长,若带了不相干的人员进去参观,情况也会立即汇报到北京中央办公厅去。
回到笕桥机场小招待所,林立果设想出三套攻打汪庄的方案:
一、由陈司令员派出属下的小舰队人马,于夜间突袭,解除 B 五十二卫队武装,像西安事变东北军和西北军联手捉蒋那样。但不搞活捉,乘混乱把目标击毙。之后宣布军人叛乱,谋害了伟大领袖;
二、在汪庄内部买通人员纵火,引爆炸药,小舰队人马投入抢救时,趁混乱把目标击毙;
三、从水上以四 o 火箭筒及火焰喷射器密集轰击汪庄,并堵断逃生出口,务求将目标击毙、烧焦。就像一九五 o 年十一月朝鲜战场上,B 五十二的长子毛岸英被美军投下的凝固汽油弹烧焦那样。无毒不丈夫。对付 B 五十二这样的独夫民贼、现代秦始皇,只能这样干。
离杭州前夕,林立果找陈励耘深谈,讨教。他派周宇驰在室外看书,观察四周动静。陈励耘聆听了林立果的从肉体上清除 B 五十二的行动计划,心里一阵阵发冷。但面对林立果,就像面对林副主席和叶主任那样,态度谦恭温顺:什么讨教不讨教的?林副部长,吴法宪司令员早就交代过,立果同志可以指挥空军的一切。我们空五军是你的下属哪。服从你的命令,就是服从林副统帅……只要林副统帅下令,我陈励耘坚决执行!
林立果怕陈叔叔没有明白他的意思,而问:对付 B 五十二的两项行动计划,我讲没讲清楚?
陈励耘说:第一项,利用 B 五十二的专列火车停笕桥机场铁路支线的时机,引爆旁边的储油库,再派部队上去救火,乘混乱把 B 五十二击毙;第二项,利用 B 五十二入住西湖汪庄的时机,派小舰队对汪庄实施直接攻击,务求把他烧焦,歼灭。是不是这样?
林立果点头:陈叔叔不愧智勇双全……两项计划,可行不可行?估计会有些什么困难?
陈励耘沉思片刻,说:可行,有林副部长亲自坐镇指挥的话,当然可行……困难确实有一些。若实施笕桥支线方案嘛,我首先要报告林副部长,日常负责机场保卫的,是我们空五军警卫团的一个连级单位,四个排一百八十多官兵。但每次接到命令,B 五十二的专列火车要靠机场铁路支线时,机场的保卫工作就由先期到达的中央警卫团人马接管,加上南萍的省军区独立师,把周围一带保卫得铁桶一般。我们空五军的那点子人马则被隔离开去。而且还有个特别的规定,两座储油库完全封闭,严禁任何人接近。所以这个方案实施起来会相当困难。林立果并不气馁,问:可不可以派你的小舰队对油库实行突袭,弄他个措手不及?然后派大部队跟上。比方说调动一个师。
陈励耘心里苦笑,真是个赵括,读了几本兵书……嘴上却说:若真的蛮干起来,也不是不可以。副部长,我比你痴长了二、三十岁,打过些仗,从来不把他娘的这条性命当回事。我常和我家属讲,没有林副统帅,就没有我姓陈的今天。我要向林副主席和叶主任效忠,不能不向副部长报告真实情况。我这里的小舰队组建不到五个月,只有一个排的兵力,政治教育,武器装备、技能训练都还没有到位。以什么名义派他们去摧毁油库?毕竟都是人民子弟兵啊,他们会服从命令?当然也可以派一名壮士驾驶油罐车去撞击、引爆。但目前我还没有找到荆轲、专诸式死士。至于后续的一个师,我手头没有。就是有,也可能拒绝服从。我们的子弟兵不同于过去军阀的私人军队。和平时期,部队实行的是党委集体决策制……我的意思,副部长你明白?
林立果好生失望。但他相信陈励耘叔叔讲的是真话。都是老爸的那套政治挂师、政治建军思想闹的!二十多年来,老爸一直号令全军学毛着,学毛思想,忠于毛,誓死保卫毛……现在好了,老爸自己把自己的手脚先捆上了,欲调支部队把毛搞掉,比李白诗中那个蜀道还万难了。林立果仍是忍不住要问:陈叔叔,那派部队去攻打西湖汪庄的方案,更是不可能了?
陈励耘点头:副部长讲的对,更无法说服部队去执行该项攻打任务。我这名杭州警备区司令员是个空壳壳,警备师是省军区直接管辖,师长、政委、团长、营长、连长、排长都听省军区司令员南萍的。我们空五军呢,副部长你知道,没有地面作战部队。
越说越丧气。但陈励耘说的又都是事实。看来,只好到上海去找王维国叔叔想办法了。
陈励耘叹口气,说:可惜一九六七年武汉那次,千载难逢,没有人去因势利导,把 B 五十二干掉。不然,林副统帅早就接了班,文化大革命也早就结束了。当然,这是马后炮。
提到武汉兵变事件,林立果一时又很神往。那次是人家武汉军区警备师和湖北军区独立师几万名官兵上下一心,同仇敌忾,反中央文革!指战员们都是自发的,满腔怒火,武装冲击东湖宾馆,抓走中央文革代表谢富治、王力。可惜没人在其中引导部队去冲梅岭二号,B 五十二号正好住在那里。那次,官兵们确是反叛了,若抓住 B 五十二,肯定有人下手……陈再道是草包,不是干大事的人。
陈励耘说:那时中央的局势,也和今天大不相同。
林立果说:是啊,那时中央两主席,统帅副统帅,还很亲密。他们还有共同的对立面,刘、邓、陶、贺还没有被打倒……陈再道又是徐向前的老部下,不是我们线上的人。可惜了,是可惜了,野战部队愿意动手的机会,怕是难再了。
陈励耘为避免林立果扫兴、失望,终于半吞半吐地说:机会总是有的,天无绝人之路……
林立果十分敏锐地问:陈叔叔,你另有高招啊?请不吝赐教。
陈励耘摇摇头:赐教不敢当,我只是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提出来供副部长参考。副部长也可以带回去,给叶主任和副统帅做参考……我的意思是,对付 B 五十二,最好的办法是打动不打静。打静,须在他的住地进行。层层防守,十分严密,很难取胜。打动,就是趁他的专列火车在行进途中,进行轰击。上次“三国四方会议”上提到过的。
林立果兴奋得站立起来,差点大叫:好!太好了。好个打动不打静!对对对,专列在行进中,是他保卫工作的薄弱环节。他的卫队也在专列上,施展不开火力。等待野战部队的增援也需要时间。高!陈叔叔,生姜老的辣,老虎要向你鞠躬了。可不可以再说得具体些?
陈励耘说:B 五十二的专列火车,一般有两列,前一列叫前卫车,是开路车兼备用车,由七节车厢组成,除了少数卫队士兵乘坐,基本上是空着;后一列才是 B 五十二的真正专列,也是由七节车厢组成。B 五十二乘坐的那节车厢称为主车厢,在列车的正中间位置,挂着黑绒布帘,卧室兼书房。从主车厢往前数:第一节是副车厢,汪东兴以及随行的中央负责人乘坐。第二节是机要车厢,秘书、机要人员乘坐,包括收发电报。最前面的一节是警卫车,供卫队乘坐;主车厢后面也是三节车厢,第一节是餐车和医务室。第二节是物资存放车,最后一节是后卫车,供卫队乘坐。由于中间的主车厢上挂着黑绒窗帘,所以很抢眼的。就是把整个专列的七节车厢全部炸毁,都不是什么难事。
林立果急不可待地问:陈叔叔,那专列的时速是多少?
陈励耘说:副部长,看把你给激动的。专列时速约六十到七十公里左右,比一般列车要快些,是个大目标物。从杭州到上海,全线封路,不停站行驶,也要两个半小时。
林立果拳头一挥:好!就在这两小时之内定乾坤。可以派空军轰炸机炸,也可以安排火炮从侧面轰击!定叫他车毁人亡,一个不剩。之后封锁现场,处理干净,再宣布是火车爆炸事故,告示天下。
陈励耘看林立果那副志在必得、手到擒来的样子,心中不禁又暗自忧虑、叹息:林总、叶主任啊,你们自己不肯出面,甚至都不让黄、吴、李、邱出面,而派个娃娃来图谋这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是不是有些轻率啊?
林立果兴奋之极,不忘问:陈叔叔,目前,你手下有不有勇于献身的轰炸机驾驶员?
陈励耘心里一沉,嘴上说:轰炸机光有驾驶员不行,至少还应配备有导航员和投弹手……林副统帅有亲笔手令的话,或许可以安排……
林立果说:自古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手令会有的,牛奶、面包会有的……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陈叔叔,我晚上去上海找王维国叔叔。你还有什么指教没有?
陈励耘心头一松:指教不敢当。我派小舰队的人护送你和周副主任去上海,目标尽量小一些……方才的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讲了。在未拿到副统帅手令并具体完成之前,你不可告诉第二个人,包括对你王维国叔叔。做得到吗?
林立果立正,敬礼:是!听从陈叔叔指教。事成之后,叔叔就是开国元勋,至少进中央政治局,当上军委副主席。
陈励耘笑了:老虎,不是叔叔说你,你那个封官许愿作不得数。叔叔嘛,也年近花甲的人了,只求下半辈子不做阶下囚,足矣!除非多年之后,你接了爸爸的班,当上党主席和军委主席,哈哈哈。
林立果却是认了真,硬是要和陈励耘击掌为凭:陈叔!我林立果,言必信,行必果。
林立果和周宇驰被空五军小舰队的两辆吉普车送到上海郊外的空四军小招待所。空四军政委兼上海警备区司令员王维国百忙之中抽出两天时间,亲自驾驶车,领着林、周二位视察了三处地形:一处
是虹桥机场铁路支线,B 五十二的专列火车停靠处。此处地势平阔,附近无高层建筑,但有一座油库;第二处是顾家花园,离机场不远,B 五十二在上海的行宫。每当 B 五十二入住,四周就形成三道防线,警卫得铁桶一般,也不是个好动手的地方;第三处是从上海到苏州之间的一段铁路路线。其间有个名叫硕放的火车小站,旁边就是空四军的机场……林立果对硕放一带的地形产生出浓厚的兴趣。
他问王维国叔叔:从上海到苏州,火车要走多少时间?王维国告诉:快车不停站,只要一个小时。B 五十二的专列更快些,大约只须三刻钟。林立果又问:硕放附近,有多少座铁路桥梁、涵洞?王维国回答不出,立即找来军事地图,向林部长一一指出:涵洞较多,桥梁只有一座。林立果眼睛放亮了:
王叔叔,干掉 B 五十二,就在硕放这座铁路桥梁上下功夫。
王维国久经战阵,也不能不佩服林家老虎的眼力和胆魄:中!那桥梁平日只有一个班的士兵值勤,很容易解决掉。你问是谁派出的?属南京军区第六十军,许世友手下王牌,机械化程度高,十万人马,拱卫在上海、杭州外围。林立果说:我们不管什么许世友不许世友,王牌不王牌。只要干掉了 B 五十二,他许和尚就会乖乖地听林总的……硕放桥只有一个班的陆军值勤,王叔叔你的小舰队不用费大力气就可以缴它的械。但时间要估算得很准,在桥下埋设炸药,顶多只有半小时。
王维国没有料到林立果的这一手。这方面他不如杭州的陈励耘。但王维国有干劲,有胆量,少顾忌,说:老虎,你回去报告林总,只要他下命令,等下次 B 五十二到上海,接见党、政、军领导干部时,老子带上支小家伙,当面就把他干掉,替党替国家除一大害!牺牲我一个,省去许多事。
林立果激动地说:王叔叔行侠仗义,有这个决心是好的。但尽量避免采用这种方式,而且汪东兴那伙人盯的很紧……林总和叶主任的意思,上次也透给你了,计划把上海、杭州、南昌一带搞成南方基地,争取把 B 五十二在沪、杭一线干掉。万一干不掉,北方待不住了,他们就撤到南边来,形成南北对峙局面。所以叔叔要保重,父亲还有更重的担子交给你。
……此时,一套完整的行动方案在林立果的脑子里形成。为了慎重,在呈请副统帅爸爸首肯之前,就是对王维国、周宇驰这样的亲信干将,也是不能随意透露的:制造新的“皇姑屯事件”。你们知道“皇姑屯事件”吗?皇姑屯是京沈铁路靠近沈阳的一个小站。一九二八年六月四日,入侵奉天的日军派出特工,在皇姑屯车站进站口埋设大量炸药。当张学良的父亲——东北王张作霖率领警卫团,威风八面地从北平乘坐专列火车回沈阳大本营,途经皇姑屯时发生大爆炸,把张作霖炸成重伤不治死亡……这就是当年震惊中外的皇姑屯事件。林立果的设想,是在从杭州到上海,从上海到苏州、南京的数百里铁路线上,利用涵洞、桥梁,多处埋设炸药,对 B 五十二的专列火车实施连环追杀,定教他逃得过杭州逃不过上海,逃得过上海逃不过苏州,炸他个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更新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