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五三七一”武装起义

叶群回了一趟北京，谁都没有惊动，包括和黄、吴、李、邱都没有联系。黄、吴、李、邱虽然目前还都留在原岗位上工作，但身边肯定有中央政保系统的人员卧底，一举一动受到密切监控。叶群只和儿子老虎，以及老虎的铁杆哥们王飞、周宇驰碰了头，商量“大事”。这几个月老虎他们可没闲着，已在上海、南京、杭州、南昌、广州的空军内部，组织起了极秘密的“小舰队”，随时听从林副统帅和叶主任的召唤。叶群问老虎；原先不是叫“小组”吗？怎么改叫“舰队”了？老虎说：“舰队”更讲团队精神，也更具攻击力，统称“联合舰队”。到时候只只蛟龙出海，大展种威。叶群笑了：年轻辈办事，好在名词上花心思。实用实效，才是最重要的啰。

叶群在毛家湾二号停留两晚。来去都不使用军委专机，装扮成个女高级工程师似地乘坐火车包厢。她替“一号”带回一份绝密材料。她甚至没在客厅或书房、卧室那些地方把材料交给“一号”。谁能担保，自己身边就没有毛、江的人员卧底？或是他们装下的侦听器？

苏州的冬天，户外气温低，阴冷潮湿。林彪明白夫人的意思，便穿上毛绒大衣，一起到园子里散步。园子有好几百亩大，总不能到处安装下侦听器吧？在园子里散步、谈话，警卫员只能在百米之外缓缓跟着首长，不过特殊情况，不允许超越这个距离的。他们在一座视野开阔的亭子里坐下。林彪说：老虎和周宇驰拟了份东西？我没带眼镜，你可以念给我听。

叶群四下里看看，确定一百米半径之内没有工作人员“随候”，才手伸进军大衣里掏出一只普通信封，从中抽出几页手写稿纸，展平了，轻声念道：

《五三七一工程纪要》一九七一，三月二十二—二十四日

林彪说：慢。“五三七一”，是不是“武装起义”的谐音？若是，把那个“三”字拿掉，不要太露，叫“五七一工程”就够。

叶群随手以铅笔把“三”圈掉，念道：

目次：（一）可能性；（二）必要性；（三）基本条件；（四）时机；（五）力量；（六）口号和纲领；（七）实施要点；（入）政策和策略；（九）保密和纪律。

林彪点头：可以。老虎这娃子，思路清晰。周宇驰是个人材。你继续。

叶群念道：

可能性

“九．二”后（叶群插补：指庐山九届二中全会），政局不稳，统治集团内部矛盾尖锐，右派势力抬头，军队受压。

十多年来，国民经济停滞不前。

群众和基层干部，部队中下层干部实际生活水平下降，不满情绪日益增长。敢怒不敢言，甚至不敢怒不敢言。

统治集团内部上层很腐败，昏庸无能。

众叛亲离。

(1) 一场政治动乱正在酝酿。

(2) 夺权正在进行。

(3) 对方目标在改变接班人。

(4) 中国正在进行一场逐渐地和平演变式的政变。

(5) 这种政变形式是他们惯用手法。

(6) 他们“故计重演”。

(7) 政变正朝着有利于笔杆子，而不利于枪杆子方向发展。

(8) 因此，我们要以暴力革命的突变来阻止和平演变式的反革命渐变。反之，如果我们不用“五七一工程”阻止和平演变，一旦他们得逞，不知有多少人头落地。中国革命不知要推迟多少年。

(9) 一场新的夺权斗争势不可免。我们不掌握革命领导权，领导权将落到别人头上。

我方力量：

经过几年准备，在思想上、组织上、军事上的水平都有相当提高，具有一定的思想和物质基础。

在全国，只有我们这支力量正在崛起，蒸蒸日上，朝气勃勃。

革命的领导权落在谁的头上，未来政权就落在谁的头上。

在中国未来这场政治革命中，我们“舰队”采取什么态度？

取得了革命领导权就取得了未来的领导权（叶群插言：此话已讲三次，应删去两次，且仍在谈形势）。

革命领导权历史地落在我们艋队头上。

和国外“五七一工程”相比，我们的准备和力量比他们充分得多。

和十月革命相比，我们比当时苏维埃力量也不算小。

地理回旋余地大。

空军机动能力强。

比较起来，空军搞“五七一”比较容易得到全国政权，军区搞地方割据。

两种可能性：

夺取全国政权；

割据局面。

林彪听到这里，笑了：这第一章，讲形势与任务，有的废话删干净。像是老虎口授，宇驰笔录，仿我的口气，这小子。告诉老虎，时间问题不要糊涂，不可能再有几年让我们从容准备。我估计，只剩几个月。也不完全是和平过渡方式。他们暗杀谭甫仁，已经不择手段，提前下手。我估计，至迟今年九、十月，毛将召开三中全会，增选张、江、王、周、朱等人为中央副主席，把我这个接班人架空，排挤掉。

叶群说：一号，我这里插一句，他们为什么选了谭甫仁下手？究竟是谁杀了谭甫仁？至今想不透。我看那个李震的专案组，来回查了几个月，也没有查出头绪。

林彪目光四处环顾：你不懂，说明你蠢。庐山会议后你和谭甫仁通了多少次电话？谭甫仁通过你向我表忠……这就是他的死因。怕我到云南去当吴三桂，搞割据。谁杀得了一个大军区政委？还要问，说明你蠢。

叶群有些不服似的，仍问：他们先是要干掉总理，谭甫仁未遵命。

林彪说：我们已经折了一员大将……谁？还有谁？为了安排娘娘和张眼镜接班，戏子加婊子。公安部那个李震，他要真的认死理办案，只怕性命难保。李是邓小平的二野老下级……不讲这个了，你继续念。老虎他们不抓紧，我们会越来越被动。

叶群继续念道：

必要性、必然性

B 五十二好景不长，急不可待地要在近几年内安排后事。

对我们不放心。

如其束手待擒，不如破釜沉舟。

在政治上复发制人。

在军事上先发制人。

我国社会主义制度正在受到严重威胁。

笔杆子托派集团正在任意篡改、歪曲马列主义，为他们的私利服务。

他们假革命的词藻代替马列主义，用来欺骗和蒙蔽中国人民的思想。

当前他们的继续革命论实质是托洛茨基的不断革命论。

他们的革命对象实际是中固人民，而首当其冲的是军队和与他们持不同意见的人。

他们的社会主义实质是社会法西斯主义。

他们把中国的国家机器变成一种互相残杀、互相倾轧的绞肉机式的。

把党内和国家政治生活变成封建专制独裁式的家长制统治。

当然，我们不否定他在统一中国的历史作用。正因为如此，我们革命者在历史上曾经给过他应有的地位和支持。

但是现在他滥用中固人民给其信任和地位，历史地走向反面，实际上他已成了当代的秦始皇。

为了向中国人民负责，向中国历史负责，我们的等待和忍耐是有限度的！

他不是一个真正的马列主义者，而是一个行孔孟之道，借马列主义之皮，执秦始皇之法的中国历史上最大的封建暴君。

林彪手一劈：停。这一段是前一段的理论延伸。几个提法，颇见水平。老虎曾就读北大历史系。社会法西斯主义，中国历史上最大的封建暴君，尖锐，掐住七寸。还杂有一些废话，屁话，不要紧。

叶群说；在时间上，老虎和周宇驰几个商议，B 五十二起码还要花上两三年，才能把副统帅的接班人位置排挤掉。他们是不是太乐观、痲痹了？

林彪脸色阴沉，显得有些焦燥：你问没问过老虎，黄、吴、李、邱现在过的什么日子？连你这个做母亲的，人家都不肯放过，要一次一次检查，不是耳光刮到我这个接班人的脸上了？还有，他谭甫仁叔叔为什么惨遭暗杀？人家已经急不可待，刀出鞘、子弹上镗了，哪里还有两三年那么从容？顶多只有半年，生死只在这半年。

叶群说：年轻人血性旺，决心大，就怕掉以轻心。

林彪说：所以你要负责对老虎他们抽鞭子。掉以轻心，必定脑袋搬家……现在是箭在弦上了，不干也得干。只许干好，不许干坏。你继续念下去。

叶群念道：

基本条件

有利条件：

国内政治矛盾激化，危机四伏，

——独裁者越来越不得人心。

——统治集团内部很不稳定，争权夺利，勾心斗角，几乎白热化。

——军队受压，军心不穗，高级、中上层干部不服，不满，并且手握兵权。

——一小撮秀才，仗势横行霸道，四面树敌，头脑发胀，对自己估计过高。

——党内长期斗争和文化革命中被排斥、被打击的高级干部敢怒不敢言。

——农民生活缺吃少穿。

——青年知识分子上山下乡，等于变相劳改。

——红卫兵初期受骗被利用，已经发现充当炮灰，后期被压制变成了替罪羔羊。

——机关干部被精减，下放五七干校等于变相失业。

——工人（特别是青年工人）工资冻结，等于变相受剥削。

国外矛盾激化

中苏对立。整苏联。我们行动会得到苏联支持。

最重要的条件：我们有首长威名声望、权力和联合舰队的力量。

从自然条件上讲国土辽阔，回旋余地大，加之空军机动性强，

有利于突袭、串联、转移，甚至撤退。

困难

△目前我们力量准备还不足。

△群众对 B 五十二的个人迷信很深。

△由于 B 五十二分而治之，军队内相当复杂，很难形成被我们掌握的统一的力量。

△B 五十二深居简出，行动神秘诡诈，戒备森严，给我们的行动带来一定的困难。

林彪示意暂停，抬手抚了一把光秃的头顶：行啊，小子，这章分析形势，比较具体了。农民缺吃少穿，知青上山下乡变相劳改，干部下五七干校变相失业，工人工资长期冻结，红卫兵上当受骗……都讲得透彻，很实在，符合社会民心。到时公开出去，可以争取到群众。对困难的估计也比较准，难点也点到了：毛深居简出，行踪诡秘，要逮住、干掉不容易。你继续念，看看我们老虎纸上谈兵。

叶群念道：

时机

敌我双方骑虎难下。

目前表面上的暂时平衡维持不久，矛盾的平衡是暂时的，不平衡是绝对的。

是一场你死我活斗争！只要他们上台，我们就要下台，进监狱、卫戍区。或者我们把他们吃掉，或者他们把我们吃掉。

战略上两种时机：

一种我们准备好了，能吃掉他们的时候；

一种是发现敌人张开嘴巴要把我们吃掉的时候，

我们受到严重危险的时候；这时不管准备或没准备好，也要破釜沉舟。

战术时机和手段

△B 五十二在我手中，敌主力舰均在手心之中，属于自投罗网式。

△利用上层集会一网打尽。

△先斩局部爪牙，先和 B 五十二造成既成事实，逼 B 五十二就范。

逼宫形式

△利用特种手段如毒气、细菌武器、轰炸、五四三四、车祸、绑架、城市游击小分队。

林彪听到此处，忽然摇头：坐而论道，纸上谈兵，尽是娘的纸上谈兵。我们老虎不要学战国时候的那个赵括啊……年轻人好夸夸其谈。叶主任你继续。

叶群念道：

基本力量和可借用力量

基本力量：

△联合舰队和各分舰队（上海、北京、广州）

△王、陈、江掌握的四、五军骨干力量

△九师、十八师

△二十一坦克圈

△民航

△三十四师

借用力量：（国内）

△二十军

△三十八军

△黄军委办事组

△国防科委。

△广州、成都、武汉、江西、济南、福州、新疆、西安。

△社会力量农民、红卫兵青年学生、机关干部、工人。

国外：

苏联（秘密谈判）。

美国（中美谈判）。

借苏力量箝制国内外其他各种力量。

暂时核保护伞。

林彪手掌一劈，叫声停：这一章很关键。基本力量可以是上海王维国的空四军，杭州陈励耘的空五军。武汉刘丰的空十五军可不可以协助？先试探。北京军区的九师、十八师，卫戍区的三十四师、二十一坦克团，有把握吗？告诉老虎他们，千万大意不得，要抓紧做好工作。借用力量部分，虚得很。毛已派人加强三十八军、二十四军、六十三军、六十五军的领导班子，我们借用得了？到时候，这些部队能保持中立，不介入，就不错了。国外部分，苏联不会轻易相信的，除非我本人能够亲自加入秘密谈判……很难。到处都有毛的耳目。叶主任你继续。

叶群念道：

动员群众口号、纲领

全军指战员团结起来

全党团结起来

全国人民团结起来

打倒当代的秦始皇——B 五十二

推翻挂着社会主义招牌的封建王朝

建立一个真正属于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的社会主义国家。

对外：

全世界真正的马列主义者联合起来

全世界无产阶级和被压迫民族联合起来

全世界人民团结起来

我们对外政策是坚持和平共处五项原则

承认现有的与各国的外交关系，保护使领馆人员的安全

全国人民团结起来，全军指战员团结起来，全党团结起来，

用民富国强代替他“国富民穷”，使人民丰衣足食，安居乐业。政治上、经济上、组织上得到真正的解放

用真正的马列主义作为我们的指导思想，建设真正的社会主义代替 B 五十二的封建专制的社会主义，即社会封建主义

全国工人、农民、机关干部、各行各业要坚持岗位，努力生产，保护国家财富和档案，遵守和维护社会秩序

因此，各地区、各单位、各部门之间，不准串联

全国武装力量要服从统帅部的集中统一指挥，坚浃严厉镇压反革命叛乱和一切反革命破坏活动

林彪又示意暂停，加以评论：这一章不错。口号部份可以加进几个万岁，国家、民族、党、军队、人民，都应喊万岁。要鲜明地提出发展生产，繁荣经济，改善生活。每人加一级工资。B 五十二是个代号，到时候要直呼其名。也可以不公开喊打倒，先模糊一下，事成，局面稳定之后，再来公布他的十大、二十大罪状之类。三年人为大饥荒，饿死农民几千万，光这个数目字，他就千古第一，遗臭万年。叶主任你继续。

叶群念道：

实施要点

三个阶段

第 1 阶段，准备

（1）计昼

（2）力量

△指挥班子

江、王、陈

△两套警卫处

公开的，李松亭（叶群加以解释—李松亭是王维国的上海警备处处长）

秘密的，上海小组负责新华一邨教导队（叶群加以解释：王维国应老虎之命组建，营建制，驻上海徐家汇新华一邨。这字是读“屯”还是读“村”？啊，还是读“村”）

△四、五军部队训练（地面部队）

△南空直属师工作：（十师），周建平负责。

争取二十军（江、王、陈）

——扩大舰队

——加速根据地建设：京、沪、杭、蜀、穗

（3）物质准备

武器：领，自造

通讯器材，包括零一工程。（叶群加以解释：零一工程是个代号，我们老虎亲手设计的收发报机，有反截收功能）

车辆

掌握他们仓库地点、主要军械库

（4）情报保障

掌握三个环节：搜集，分析，上报

第二阶段，实施

奇袭式

一个先联俊斩，上面串联好，然后奇袭

一个先斩俊联

一个上下同时进行

一定要把张抓到手，然后立即运用一切舆论工具，公布他叛徒罪行

总的两条：

一是奇袭

二是一旦进行开始，坚持到底

第三阶段，巩固阵地，扩大战果，夺取全部政权

（1）军事上首先固守阵地

△尽力坚守上海，占领电台、电讯局、交通，把上海与外界联系卡断

△力争南京方面中立，但做好防御

△固守浙江、江西

△掌握空降、空运

（2）政治上采取进攻

△上面摊牌

△掌握舆论工具，开展政治攻势

（3）组织上扩大

△迅速扩军（叶群补充解释：老虎说，扩军地点主要在浙江、江西两省，扩他一百万）

△四方串联

林彪听到这里，示意暂停：这一章，重中之重。说千道万，在此一举……但老虎他们没有抓住要害。什么是要害？没有搞清楚，就成为纸上夸夸其谈。叶主任，还是你先把它念完。念完了，我谈谈。

叶群念道：

政策和策略

打着 B 五十二旗号打击 B 五十二力量

团结一切可能团结的人

缓和群众的舆论

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

解放大多数

集中打击 B 五十二及其一小撮独裁者

打着 B 五十二旗号来打击 B 五十二力量

我们的政策：

解放一大片（大多数）

保护 (团结) 一大片

打击一小撮独裁者及其身边的

他们所谓打击一小撮，不过是每次集中火力打击一派，各个击破。

他们今天利用这个打击那个；明天利用那个打击这个。今天一小撮，明天一小撮，加起来就是一大批。他们这样做，利用封建帝王的统治权术。

不仅挑动干部斗干部，群众斗群众，而且挑动军队斗军队，党员斗党员，是中国武斗的最大倡导者。

他们制造矛盾，制造分裂，以达到他们分而治之，各个击破，巩固维持统治地位的目的。他知道同时向所有人进攻，那就等于自取灭亡，所以他拉此打彼，每个时期都拉一股力量，打另一股力量。

今天拉那个打这个，明天拉这个打那个。

今天甜言密语那些拉的人，明天就以莫须有的罪名置于死地；今天是他的座上宾，明天就成了他的阶下囚；

从几十年的历史看，究竟有哪一个开始被他捧起来的人，不被到后来不曾判处政治上的死刑？

有哪一股政治力量能与他共事始终。他过去的秘书，自杀的自杀，关押的关押，他为数不多的亲密战友和身边的亲信也被他送进大牢，甚至连他的亲生儿子也被他逼疯。

他是一个怀疑狂，虐待狂，他整人的哲学是一不做，二不休，他每整人都要把这个人置于死地而方休，一旦得罪就得罪到底，而且把全部坏事嫁祸别人。

戳穿了说，在他手下一个个像走马灯式垮台的人物，其实都是他的替罪羊。

过去，对 B 五十二宣传，有的是出于历史的需要；有的出于顾全民族统一、团结大局；有的出于抵御外来侵敌；有的出于他的法西斯的压力之下；对于广大群众来说，主要是有的是不了解他的内情。

对于这些同志，我们都给予历史唯物主义的分析，予以谅解和保护。

对过去 B 五十二以莫须有罪名加以迫害的人，一律给于政治上的解放。

林彪点头，评论：快完了吧？这一章可以，怀疑狂，虐待狂，还应加个精神狂。骂得痛快，但不是要害。还有几句？你念完吧。

叶群念最后数行：

保密、纪律

此工程属特级绝密，不经批准不准向任何人透露。

坚决做到一切行动听指挥，发扬“江田岛”精神，不成功则成仁。

泄密者，失责者，背叛者严厉制裁。

林彪问：完了？好，完了好。

叶群说：有错别字，漏字，我都照念了。

林彪闭目静思一会，说：纪要，你收起来吧。是手写的？他们抄了几份？

叶群说：就这一份。老虎警惕性高，没让王飞他们抄，防泄漏。老虎的意思，先请一号修改审定，再打印，每个小舰队发一份，做行动纲领。

林彪睁开眼睛，目光如锥：草稿，蓝图，我不再看。告诉老虎，留下这份，不准打印、扩散。有关内容、纲领应当记在脑子里，不是印在纸上。就这样了。急需的，是具体行动方案。抓住要害，不搞纸上谈兵。

叶群问：一号你一再讲，没有抓住要害……指出来，叫老虎他们去执行。

林彪忽又笑了：他们是些傻青年，傻孩子。不要学赵括，要学樊哙。不知道樊哙是谁？《鸿门宴》那个樊哙，大勇大智。要害在哪里？就在千方百计、不计手段、不计代价把 B 五十二干掉！干掉 B 五十二，五三七一，“武装起义”成功，我顺利接班，老虎他们就是新一代领导人。没有这一条，一切完蛋，等着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