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朝禁书
京华风云录卷二:西苑风月第十六章 刘周联手后发制人

第十六章 刘周联手后发制人

本周轮值主持中央日常工作的少奇同志,收到政务院总理兼外交部长周恩来转上的我驻苏大使张闻天从莫斯科发来的绝密电报:苏联党和人民的伟大领袖、红军最高统帅、国际共运的英明导师史达林同志病危,建议党中央和中央人民政府及早做好相关的准备。

刘少奇吩咐立即将电报转发时在南京休息的毛泽东主席,并叫上夫人王光美陪着,步行前往西花厅,找周恩来商谈应变事宜。周恩来颇感意外,少奇同志过去很少步行来西花厅的。闻讯后立即走去院门外迎候,见少奇、光美二位已由小超领着,进了院门。

周恩来上前与刘少奇握手:少奇同志,还有光美,欢迎欢迎,里边请!里边请!

刘少奇知道邓颖超从不进周恩来的「白虎堂」,遂对王光美说:我和恩来谈我们的,你和邓大姐谈你们的。邓大姐是我们党内的女中豪杰,你要好好向她学习。

邓颖超拉着王光美的手,边走边说:光美呀,是我要向你学习,恩来要向少奇同志学习啦。都说你们是西苑里的模范夫妻哩。九个孩子、三位老人的大家庭,和和睦睦,艰苦朴素,大人小孩都穿补丁衣服,令人敬慕。恩来不抽烟,但他常说,中央领导人中,谁不抽大中华?只有少奇同志抽大前门。大中华五角一包,大前门一角五分一包嘛……。

周恩来把少奇同志让进办公室,立即有卫士送上茶水、烟灰缸、火柴等。刘少奇说:我要尊重你不吸烟的习惯,临时戒烟。周恩来却连忙从柜子里拿出一厅罐装大中华来:难得你来一次,破例破例,为你准备着呢。

刘少奇呵呵笑着,仍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盒大前门:你那高档品还是留着招待别人,我还是抽这个习惯。家里老小十几口人吃饭,还亏了光美精打细算。烟瘾如官瘾,不能像我们那位同志,一心向上。

周恩来明白他指的是高岗。遂想起来了,昨天收到一份「密件」,正要交少奇同志看呢。

这时,刘少奇才说明了来意:光美几次嚷着要来看望邓大姐,而且硬要我陪着来。正好有两件事要和你面商,说来就来了,事先也没有和你的秘书打个招呼……张闻天的电报,你先看过了?史达林同志今年七十四岁了,这次的病大约是有危险性了。洛甫建议得对,我们是要预作一些准备。电报已转发去南京主席那里。尚没有指示回来。高岗同志回了渖阳,只好我们两个先商量一下了。

周恩来连连点头,边答话边在一个本子上记上几条:这事确有它的紧迫性。我驻苏使馆随时可能拍回新的电报,报告史达林同志去见马克思的恶耗。影响不单是社会主义阵营国家,同时也是全球性大新闻,加上百多个国家的兄弟党或地下组织。我的意见:第一,敦请毛主席提前结束南巡,近日内返回北京;第二,指示陈伯达、胡乔木、田家英、吴冷西等秀才,预先撰写好我党中央、中央人民政府、全国政协致苏共中央、部长会议、最高苏维埃的讣电,替《人民日报》准备一篇悼念性社论,代主席草拟一篇纪念文章,准备一些介绍史达林生平功绩的图片等;第三,我陆、海、空三军应立即准备进入战备状态,以防止帝国主义反动势力趁机发动新的侵略战争甚至第三次世界大战。请彭德怀同志命令我驻朝作战部队,加紧练兵,百倍警惕,随时挫败美帝国主义破坏停战谈判、重燃战火的阴谋。当然军事方面的命令,应经毛主席亲自核准;第四,以中央名义发文,向全党地(师)以上高级干部通报史达林同志病情,警惕国内外敌人的破坏、捣乱。文件内容可口头传达至县(团)级;第五,筹组我党、政、军代表团,随时准备赴莫斯科参加悼念及出席追悼大会。如果主席不便率团前去,我提议少奇同志任代表团团长,高岗同志任副团长,彭德怀、李富春、张闻天、陈伯达任团员。

刘少奇吸着烟,以赞赏的目光看着周恩来:很好,很好,大致上就是这么几条了。所以我一直坚持认为,中央政府里不能没有你。任何模模糊糊、一团乱麻似的事务,只要到了你面前,就可变得清晰具体,条理分明。率团的事,估计主席不会去。你去?还是我去?等主席回来订吧。

周恩来谦逊地说:少奇同志过奖了。恩来只会办点具体事务,大政方针,还是靠主席和你决策。……若主席决定由你代表他去莫斯科,高岗同志任副团长,怎么样?记得一九四九年七、八月间,你第一次带团秘密访苏,高岗是成员,好象闹得不大愉快,以至他提前回国?

提到高岗,一向注重修养的刘少奇眼睛冒出了火星子似的:我看这次他就不要同行了。主席觉得他分量够,干脆让他当团长嘛。如果我去,宁愿带饶漱石。对这位新四军老同事、老下级,我要做到仁至义荆尽管他近几年来对我搞了不少地下动作。我真不愿看到他跟着别人一条黑道定下去。

周恩来说:少奇同志的襟怀,就是块石头也应被感动啊!有时,我也真不能理解少数人,我们党经过近三十年的流血奋斗,牺牲了两千万的革命烈士,才建立起了自己的政权。照主席的话说,我们这些人,都是革命队伍里死剩下来的,真正的幸存者。有的人,进城后职位一再升迁,可以说都做到顶、都通天了,却还不满足,总想着往前挤,包括把你、我都挤掉!真是人心叵测,欲壑难填啊!刘少奇听周恩来这一说,感到两人确是同心相应、同声相和了:恩来啊,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要当面谈谈的另一件事。高大麻子他们几个,认定今年召开的「八大」和第一届全国人大,重组中央政府机构,是他们更上一层楼、拿下党和国家最高权力的大好时机。为了搬掉你、我两块他们前进路上的石头,去年年底以来,已经进行了一系列的非组织活动。可以说,他们已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近月来,华东、中南、西南、华北几个大区,都有同志忧心忡忡地向我反映:少奇同志,这算哪回事?你是党内的第二把手,我们却陆续收到了一本小册子,题为《关于刘少奇的简历和他历史上所犯的右倾错误》,目的当然是要把你的形象搞黑、名声搞臭!据看过这本小册子的同志推测,材料是从我的个人档案中抄来,加油添醋、增枝加叶拼凑而成,并附上了我多次受到主席批评的内部讲话,也是掐头去尾、断章取义。……可我本人,至今没有看到过这本宝贵的小册子,听说长达几十页。我向人要过,可人家不给,怕惹我生气,伤了身体。

人家只告诉我,小册子出自中央组织部门,大有来头呢。我问了安子文,他在中组部副部长中排名第一嘛,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被蒙在鼓里。安子文说,此事肯定是从东北局调的那位副部长郭锋一伙干的,他是高岗手下的「五虎上将」之一。那么,究竟是谁授意郭锋他们编印出这种小册子来中伤我、诬陷我?单单是高、饶二位?或者再加上彭、林?还有不有?他们这种明目张胆的非组织活动,手段之卑劣、灵魂之丑恶,为我们党自成立以来所未有!难道他们是要孤注一掷、不计后果?

周恩来沉下脸来,听刘少奇激愤地把话说完,才接言道:少奇同志,关于小册子,我刚收到一本。当然不是从中组部来的。因为那小册手被严格限制在他们所信任的大区以上领导干部中传阅,据说还编了号,要定期收回,所以我托人搞了个摘抄本。我看,小册子就是高、饶二位密令郭锋他们编印的,不会是主席授意。彭、林二位不一定参与其事。尤其是彭总,为人一身正气。你不别怀疑到主席头上。至多,是高、饶二位自以为领会了主席的某种意向,自作聪明加自作多情。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相信他们会自食恶果。

刘少奇眼睛里又冒出了火星子:饶漱石这个无耻小人!过去,我在新四军、华东局是怎样信任、提拔他的?当了我的面,总是一口一声老首长、老领导,尊敬的不得了。连见了光美都要行礼致敬。背了我却捅刀子、下毒手。过去他在新四军、华东局里整陈毅同志,陈毅同志到延安向主席告状,我还替他撑腰,找台阶下。陈毅也因此对我有些看法。……真正「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这大半辈子怎么净和一些魔鬼、小人打交道!

周恩来说:革命队伍内部,也不是君子国,鱼龙混杂,泥沙俱下嘛。

不过忠诚、正直的同志还是占绝大多数,奸佞小人总是个别少数。

刘少奇明白自己的话太过偏激了:恩来呀,你是智多星,遇事比较客观、冷静,我有时候就急躁一些。你替我出出主意,此情此景,我如何应对?

周恩来谦恭地微笑着:少奇同志谬奖了。少奇同志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见过?这次的只算个中南海里的暗涌罢了,连风波都谈不上。当然,暗涌常常比风波更具杀伤力,听讲有经验的渔民出海,只怕涌,不怕浪。

刘少奇说:我知道,这次是本人自党的「七大」以来所面临的一次最严峻的考验,也是最凶险的挑战。他们想把我逼入死角,之后消灭掉。

周恩来说:少奇同志不要把情况想的那么严重。我看呀,最关键的,还是你必须重新获得主席的信任。你在四九年进城以后的多次讲话,如到天津讲「资本家剥削有功」,「工人需要你们剥削,剥削得越多越好」,还有去年讲的「巩固新民主主义新秩序」,不主张大张旗鼓搞社会主义等等,就很令主席反感,容易被抓住辫子。主席每次对你的严肃批评是及时的、正确的,我是拥护的。在这些方面,建议你不妨向高岗、饶漱石同志让点步、认认错,因为他们是在为主席帮腔嘛、狐假虎威嘛。要在忍耐中图存。目前,我们还不宜和他们摊牌。你本人对小册子的事要忍耐,继续佯装不知,根本不要提及。让人家先表演嘛,表演得越充分越好。看到小偷的爪子伸出来了,不要匆忙去捉。要等到他偷了你的钱包,赃证俱在,再把他捉住嘛。他们雄心勃勃,志在夺下党内第二把手的高位,让他们伸爪子嘛。别看主席现在信任他们,但同时也会防范他们的。他们坏事做过头了,主席就会警觉了。一派掌权,绝非领袖之福。主席熟读史籍,还不明白这个,我们先不出牌,而应诱使对手摊牌,我们做挨打者、受害者,不还手。创造条件,让他们尽情暴露。党内的大多数同志就会同情我们,形成舆论,支持我们。他们先发制人,我们后发制人。我们摊牌前,一定要争取到主席的谅解,事属万不得已,至少是默认吧。那时,党内同志们群起而攻之,……不知道我这个建议,可不可以供少奇同志做做参考……。

刘少奇甚是感动与感激,一路点着头:恩来啊,与你一席话,也是胜读十年书喽。放心,我不会轻易发作、出牌的。我只是担心他们造成既成局面,逼主席表态,强迫我接受。你刚才说的这些,对我有很大的启发、教益。我也有个建议,你在党内比我更有人缘,是否可以烦请你出面,找下面这些同志谈谈,做做工作,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

周恩来说:什么建议?什么方便不方便?人家要拱倒的是我们两个吗,或是双枪齐下,一次到位;或各个击破,分两步走。反正他们是要走下去的。有高某人在中央、大家就不得安宁的。

刘少奇说:还是你看问题透彻。我的意思,陈云、李富春、彭德怀、林彪、陈毅、柯庆施、贺龙、叶剑英、聂荣臻、邓小平、刘伯承、习仲勋、陶铸他们,可能都已经收读了那个小册子。除彭老总、林彪、柯庆施三位外,其它同志,你可否私下里给打个招呼,或是听听他们的意见?我相信,党内绝大多数的高级干部,都不想中央出乱子,都要维护团结一致的局面,不会赞同他们搞阴谋、搞分裂的!除非主席一边倒,大家只好服从。一旦出现那种局面,就党无宁日国无宁日了。

刘少奇最担忧的,也正是周恩来最担忧的。

周恩来说:那个局面的出现,可能性不很大吧?总要顾及党内多数同志的情绪吧?听说高岗他们内部放话,今年党中央是秦楚大战。真是利令智昏,愚蠢到家了。

刘少奇沙发扶手一拍:好!他们这个话放得好!今年党中央秦楚大战?他高岗自封秦王刘邦?把我比作楚霸王?太好了,这话应设法让毛泽东主席知道,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了。他想当刘邦?不就是要取代毛主席?

周恩来笑了笑:少奇同志,我还可以告诉你,我和陈云、小平、彭真、富春、陈毅诸位,已经谈过了。秦楚大战的话,也转告了。有的是我约谈的,有的是他们主动找我的。他们都对「秦楚大战」一说很吃惊,对小册子的出现很忧虑、很反感。陈云、小平二位说得更直截了当:党中央内部怎么可以允许出现这种东西?是作反!搞分裂的人不会有好下常我也劝了他们,请他们稍安勿躁,先冷静观察,到了他们可以说话的时候,再大胆陈言不迟。

刘少奇高兴地抓住了周恩来的手:太好了,太好了。恩来,你比我还主动。有了党内多数同志的支持,他们想拱倒我们两个,不那么容易罗。

这时,周恩来的机要秘书敲敲门,进来报告:总理,刘副主席,刘办派人送密件来,让不让直接送进来?

刘少奇笑说:没有什么急事吧?你去邓大姐那边,请光美同志代我收下,谢谢。

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了。周恩来给刘少奇换茶水,打火点烟。两人都有一种轻松的快意。

不一会,机要秘书又敲敲门,拿着个牛皮纸大信封进来:报告刘副主席,王光美同志让交给您,亲自拆阅……刘少奇接过贴了保密胶条的牛皮纸信封,等机要秘书退出后才边拆阅边对周恩来说:说曹操,曹操到啦!

周恩来不知刘少奇说的什么意思,他正在找出那份手抄的《关于刘少奇的简历和他在历史上所犯的右倾错误》,交给刘少奇本人过目,并说明:请少奇同志就在这里随便翻翻,这类东西意思不大,翻翻算了。

周恩来的意思是刘少奇不可以把小册子带走。刘少奇听此一说,也把刚收到的那个牛皮纸信封交给周恩来:我们交换着看吧。这份一月十四日晚于东交民巷八号保密室,高、饶、彭、林四位议论你和新税制的「纪录」,可说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很有点意思呢。你也别问起它的来处。只是让你知道,他们正怎样密谋对付你。随便翻翻吧。翻过之后。两份东西交换回来。

这回轮到周恩来暗自大吃一惊了,仿佛这才记起刘少奇长期在白区领导地下党活动的经历,他的耳目也是无孔不入呢。话虽不好明说,眼下确是他和刘少奇利害一致,休戚相关的局面,可称为刘周联手,共对高饶,难解难分了。

刘少奇、周恩来认真地翻阅起各自手中的「宝贵材料」来。刘少奇边念边评论:一八九九年刘少奇出身于湖南宁乡县一个破落地主家庭(抄档案都抄错了,我是一八九八年出生的,和恩来、彭总同龄,五一年土改时我家成分订为小土地出租)。他的祖父是一个拥有一百二十亩土地的小地主,他父亲的生活水平至少在富农以上,母亲娘家也很富裕(挖我五服三代,有什么用?我自己早向组织上交代清楚了)。刘少奇排行最小,有二姐三兄,大哥当过北洋军阀的伪营长。刘少奇十七岁去保定留法预备班上学,经费就是那个伪营长大哥所提供。所以他把伪营长大哥当恩人。刘在老家曾娶了发妻杨氏,之后刘外出,置杨氏于不顾,另结新欢。杨氏将刘的长子带到五岁,终因封建礼教的奴役,神经失常忧愤而死。(这算他娘的什么罪名?当年我们投身革命,提着脑袋为党工作,谁顾得了家小?一九二七年秋天毛主席率秋收暴动农军上井岗山,都没顾得上留在长沙乡下的妻子杨开慧和三个儿子,不久与贺子贞同居,就是最好的证明嘛!)一九二一年下半年,刘先入社会主义青年团,同年混入共产党。(放屁!谁是混入?高岗才是,延安整风时连个入党介绍人的名字都报不出。

)入党不久,就去苏联留学了八、九个月,路上走了三、四个月。回国后在安源路煤矿活动,与李立三等人共事,打的火热,尊李立三为工人领袖。

一九二四年,刘少奇抛弃发妻杨氏,在安源与何宝珍结婚,第二年生下儿子刘允斌。一九二五年回长沙被湖南督军赵恒惕捕获下狱。怎么出狱的?出卖了组织没有?刘只向组织交代,是赵恒惕送了他一部《四书》驱逐出湘境了事的。他跑到广州筹备全国劳工大会,组织中华全国总工会,任副会长。从此以全国工运领导人自居。一九二六年此伐战争开始,他随此伐军抵武汉,在湖北总工会工作,一起共事的有李立三、林育南(林彪同志之兄,后牺牲)。国民党政府从广州迁武汉后,他被捕过一次,汪精卫却下令放了他。他曾经说过:汪精卫还保了我一命。把大汉奸当救命恩人。他出狱情况很可疑(一派胡言!汪精卫那时还是国民党左派,我们党正与他联手反蒋,汪当汉奸是一九三八年的事,连起码的历史知识都没有,这些混账)!

一九二七年,汉口、九江的市民和工人夺占了英租界,刘少奇贪功窃誉拥为己有。八月一日南昌起义前后,他的老婆在汉口生了女儿刘爱琴,他本人则执行陈独秀的右倾投降主义路线,命令武汉工人纠察队向国民党反动派缴枪,自动解除武装,出卖、背叛了工人阶级的根本利益。他本人则为了逃命,把妻儿弃在武汉不顾。(又是一派胡言!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当时武汉工人纠察队如不缴枪,就全部人马都被国民党反动派杀害了!此事历史上已有结论,栽赃不上。)一九二八年六月,刘少奇第二次去苏联,出席了在莫斯科召开的「六大」,当选为中央委员。也就在这次会上,他与张闻天、周恩来等结为至交。他还曾与一位苏联女同志结婚,犯有重婚罪。一九二九年回国到东北,排挤原中共满洲地下省委书记饶漱石同志,自任书记。一九三○年在大连被军阀张学良的宪警捕获,随后即有满洲地下省委机关四十余人被捕。

张学良却亲自下令释放了他。他称张作霖父子为救命恩人、再生父母。刘的这段历史最可疑,他亦从未向党组织交代清楚过,他极可能是一名隐藏在党内的大叛徒、大工贼。(放屁,放屁,放屁!饶漱石有胆量出来作供、对簿公堂吗?拿出人证物证来!有本事去台湾找那被软禁着的张学良大人写指证材料呀。)一九三○年冬他从渖阳获释后,他回到上海地下党中央。他的老婆何宝珍被叛徒出卖而遭杀害。

一九三三年他进入江西中央苏区,任全国总工会中央执行局委员长,在瑞金与被排挤的毛泽东主席做邻居,但他执行的是王明、博古的左倾机会主义路线。一九三四年红军长征时,他仅为一名彭德怀同志率领下的红三军团政治部主任,彭总是司令员、杨尚昆同志为政委,他是彭、杨的下级。一九三五年一月召开的遵义会议上,他投机保住了中央委员衔。

一九三六年春,刘少奇任中央北方局书记,前往平、津一带搞地下工作。他由延安出发时,公家给了他一斤多金子作为费用。为了携带方便,他打成一副金镯子、一个金项圈、一个皮带圈。到白区后一起存在白区银行中。据他的第四个妻子谢飞后来揭发,他回延安时,竟把那个金皮带圈和另外一件白区党员党费所打成的金鞋拔子贪污了。刘少奇任北方局书记时的一大「功绩」,就是谎报敌情,批准被关押在北平军人反省院中的六十一名地下党干部填写「反共启事」出狱。(无耻,无耻,无耻!谢飞那个女人的胡话也作得数?至于营救被捕的北方局地下党干部出狱一事,是报经延安党中央批准的!高岗早在「七大」时就嚷嚷过了,当时被毛主席制止了的。)一九四一年一月皖南事变后,刘少奇担任长江局书记,兼任新四军政委,在极端艰苦的环境中,别人都吃玉米糕,刘却每天吃一只炖母鸡。还让副官到处为他购买活鱼、活鸡,甚至要吃桂子。华东党校的两位同志(一位姓柳一位姓顾)因给他提意见,刘少奇把人家打成托派进行斗争。他在华东党校讲授《战略和策略》时,竟说:「外国出了个马克思,中国为什么就不能出个刘克思。」从这里可以看出刘少奇同志的司马昭之心。同年七月二日他写了一本《论党内斗争》的书,本来有批判柳、顾等人的一段话,后来觉得太露骨,才割爱删去。在这期间,他休了他的第四任妻子谢飞,娶了小他二十岁的新四军女医务人员王前,很快玩厌了,就对王前拳打脚踢,致使王前神经失常……。

到此,刘少奇怎么都看不下去了,将小册子重重的朝茶几上一摔:这算什么东西?赤裸裸的人身攻击!无中生有,造谣诬蔑,罗织罪名,无所不用其极!可我一直把他们当同事、当战友,在公开场合,甚至一句重话也没有讲过他们。看来,我在延安整风审干时,为了顾全大局,对他们作了太多的宽容、让步,比如高岗一九二九年入党介绍人资料不全等等?当时看在主席面上,没有挖出他的假党员身分!

周恩来冷静地从正在浏览的那份「纪绿材料」上仰起脸来,笑了笑说:少奇同志,不妨耐心点,人家那小册子里也写了你主持延安审干时的事情哪。

刘少奇心里一愣,克制住怒气,重又拾起那小册子来阅读:……一九四三年春,党中央、毛主席调刘少奇同志回延安,主持整风运动中至为重要的审干工作。他一上任,即利用党中央毛主席委托给他的职权,一方面竭力包庇、保护、并重用经他营救出狱的原华北局那批被捕变节干部,以结党营私;另一方面却把敢于反对他、批评他的原华北局组织部长柯庆施同志打成叛徒,关入窑洞两年之久,并打算处以极刑。柯庆施同志的冤案幸而有时在中央军委工作的陶铸同志打抱不平,通过江青同志报告了毛主席,毛主席下令释放柯庆施,恢复工作,救了柯庆施同志一命。须知,柯庆施同志是我们党唯一见过革命导师列宁的老同志啊!

……一九四七年三月,胡宗南二十四万大军进攻延安,彭德怀同志率西北野战军二万四千人进行延安保卫战,中共中央机关一分为三:毛主席亲率周恩来、任弼时、彭德怀、陆定一组中央前委,转战陕北;刘少奇、朱德为首组成中央工委,前往河北,成立华北人民政府,为毛主席进驻华北做准备;叶剑英、杨尚昆组成中央后委,前往山西。一九四八年五月,毛主席率中央前委抵达河北,中央工委结束,刘少奇随后兼任华北局书记。此时华北局中有彭真、薄一波、刘澜涛、安子丈、黄敬、刘仁、徐冰等。在安子文、徐冰的撮合下,刘少奇同志与天津大资本家出身的王光美结婚。这是刘少奇的第六次婚姻。王光美的干爸爸是国民党反动派的空军司令,军统特务头子之一。她本人在辅仁大学时是一位与外国神父打得火热的交际花。辅仁毕业后又到燕京当了几年物理系研究生。一九四六年国共谈判执行小组美方代表撤退时(王光美是英文翻译),她还徘徊于延安与美国之间,后来经过叶剑英同志作了工作,才去延安的。她与刘少奇同志的感情是以资产阶级立场为基础的。她的干爸爸是特务,她本人是什么货色,还需要进一步的探讨。刘少奇与王光美结婚后,当着很多同志的面对长子刘允斌、长女刘爱琴说:「你们又有一个新妈妈了,王光美年轻漂亮,你们以后就会喜欢她的。」陈云同志曾问他为什么要结六次婚,刘公然说:「我是公开的,六次都是明媒正娶,从没有偷偷摸摸搞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他这话是有所指,十分恶毒的。他指向谁,不言而喻。真是一个恬不知耻的伪君子。不久,他更唆使杨尚昆,把新婚的王光美拉入党内,担任中共中央办公厅秘书……。

刘少奇越看越火,浑身都像被烧着了一般,手指敲打着茶几说:卑鄙!太卑鄙了!这哪里是政治斗争?完完全全的流氓腔调、流氓手段!他们把刀子架在我脖子上,还想杀人不见血!他们比敌人更可怕,从自己的营垒里杀出,更具杀伤力。恩来啊,他们和我们,已是水火难容,是小人和君子之争,他们可以不择手段,我们却总要看在毛泽东主席的面上,处处回避、礼让!

周恩来已看完「纪录材料」,不紧不慢地将其装入牛皮纸信封,才回答:是的,妥协、退让太多,会给对手以误会,认我们软弱可欺,更加肆无忌惮、猖狂挑战。

刘少奇面对周恩来异乎寻常的冷静,也就很快压抑住了心中怒火,绝然说:你讲得对,这一段我们是太过谦让了,以至让他们得寸进尺,步步紧逼。恩来啊,我是实在不愿在中央开启战端的。是被他们逼得没有退路,不得不考虑反击了。当然,关键在于要取得主席的公平对待,否则,我们就麻烦大了。你说哪?

周恩来微微笑摇头:主席是一代明主,我们不要误会了他。高岗是个毫无节制的家伙,眼里只认权力,其余谁都不认。你、我和主席有所分歧,是思想上、工作方法上的分歧,不是权力之争。你、我早已安于现在的职分。而高岗要从你、我手中争夺的,是赤裸裸的权力。用不了多久,毛主席就会看清这一点,而不能不有所防范的。可以这么说吧,很大程度上,主席只是用他来制衡你、我,而不是要让他来取代你、我。所以,我们一定要让主席认识到,高某人把你、我拱倒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直接冲着主席本人来了!所谓「秦楚大战」的真正目标是对着主席的!不夺得党、政、军的最高权力,野心家是绝不会收手的。你、我,才是主席的一道安全屏障罗……。

刘少奇巴掌一拍,敬服地对周恩来赞道:妙,妙,妙!太妙了!画龙点睛!恩来啊,真有你的,打蛇打在七寸上了。高岗这家伙,实际上早对毛主席下手了!毛主席至今未肯承认此一点。他派自己的情人,那个叫孟虹的女医生,打入毛主席身边,脓不是戳穿了吗?太好了,太好了,他露出马脚了。那个孟虹,可不要放跑了,是个重要的活证人!对了,我听中办的人汇报,经你批准,放孟虹回大连探亲去了?

周恩来此时对放跑孟虹,有些暗自后悔了。也是太过喜欢这才貌双绝的人儿,太过慈悲心肠了。他嘴上却说:少奇同志,或许是我一时失误了。我总是不忍心看到一些年轻美好的女孩子,卷进来做牺牲品。这些年,你知道我是怎样保护龚澎和孙维世的,还有周小燕、赵燕侠她们。我不管她们高兴不高兴,总是劝她们不要往春藕斋那些地方凑,离得越远越好。

这次对孟虹,也是有些不忍心。不过,我跟她说清楚了,不许在渖阳下车,只许直接回大连探望父母两星期。我让警卫局派了两名女高手,暗中陪同她。还跟驻大连有关部门打了招呼,必要时协助把人从海上弄回来。

刘少奇说:恩来虑事向来周全……那个孟虹,我见过两面,的确是个绝色。光美却对她印象很坏,说她太过狐媚,不是善类。后来传出,她先做高的保健医生,陪睡整一年,后做主席的……真是无聊加无耻,下流加下策。据说主席都说了,不卫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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