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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的大饥荒第十二章 真理死了

第十二章 真理死了

崇山峻岭盘旋在江西省北部,陡峭的山峰达海拔 1500 米。庐山属于沉积岩和石灰岩结构,多年风雨在其间刻出了山涧、峡谷、洞穴和岩层,它的野性和坚韧备受游客亲睐。悬崖峭壁和在裂缝中生长的杉树、松树、柏树和樟树,与瀑布相映成趣。寺庙和宝塔也自成一景,远处可见长江和鄱阳湖畔的沙丘。适中的气候在闷热的夏天给人们提供了一种喘息的机会。在革命之前,欧洲人就在冬天长途跋涉到这里来滑雪。1895 年,有个英国传教士买下了牯岭谷。在随后的几十年中,又从山谷中运来软花岗岩,建了几百间平房,使庐山成为外国人的疗养地和避暑地。国民党领袖蒋介石也有一座漂亮的别墅,1930 年代他和他的妻子(宋美龄)在这里度过了许多个夏天。毛泽东把这座别墅留给自己享用,却把“美庐”(蒋委员长本人亲自命名)的名字保留下来。

毛主席在 1959 年 7 月 2 日召开庐山会议。党的领导人把这个会称为“神仙会”。神仙住在远离凡人的云端,穿云破雾,不受凡俗的限制。毛泽东要他的同事们自由谈论任何他们想要讨论的问题,至于主席自己,他心中初步想到了十八个题目需要讨论。但是,他当天就听到国防部长彭德怀的批评,于是在他的议程上增加了第十九个题目:党的团结1。他称赞大跃进的成就,赞美中国人民的热情和干劲,为会议定下了基调。

毛需要了解党内领导干部们对大跃进的想法,他把他们按地区分成小组,在组内讨论:每个小组花一个星期的时间讨论本地区的特殊问题,主席则高瞻远瞩,掌握全局,各小组组长每天仅向主席一人汇报讨论情况。虽然怀疑彭德怀可能有什么动作,但最初几天毛泽东精神很好,作了访问庐山著名的岩石洞穴、佛教寺庙和儒教书院的计划。当地领导还组织了娱乐晚会,在一个前天主教教堂中,首先表演音乐和舞蹈,接着举行舞会,舞会上主席被一些年轻的护士簇拥着,毛照例要在自己的房间里招待她们,那里有特殊的严密的安全保障2。

毛没有干预,只是听取信得过的省领导,就每组如何看待大跃进进行汇报。会议的许多与会者认为,庐山会议将进一步推进经济改革,因为大跃进遇到的问题已经在前几次会上讨论过,也已经采取了一些相应的措施。日子一天天过去,在没有主席任何干预和小组内都是熟人的情况下,有些领导人越来越多地公开讨论饥荒问题、浮夸问题和干部滥用权力的问题。被编入西北组的彭德怀是个直言不讳的人,多次在大跃进的方向问题上指责毛泽东:“人人有责任,人人有一份,包括毛泽东同志在内。‘1070’是毛主席决定的,难道他没有责任?”3毛以沉默表示不满,他越来越恼火,因为他认为讨论会越出了应有的界限,有些领导人开始不仅把矛头对准公社化的失败,而且谈到了毛个人的责任。

7 月 10 日毛泽东再次发言,他在大区领导人会议上争辩说,过去一年取得的成就远远超过了失败。他拿出 1958 年 1 月南宁会议上的妙喻:“一个人不是有十个指头吗?我们的成绩有九个指头,只有一个指头是缺点错误。”党自己能够解决自己的问题,但只能靠团结和思想统一。他说,总路线是完全正确的。刘少奇插话解释说,出现的一些问题是因为缺乏经验:不缴学费怎么能学到经验教训?周恩来说,党很快就发现了并且很好地解决了这些问题。主席总结说:“成绩是伟大的,问题是不少的,前途是光明的!”4

毛泽东讲话后,没有人再说话。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沉默。国防部部长彭德怀有众所周知的倔脾气。彭回到他的湖南湘潭老家(毛也在同一地区长大)去过,发现强迫和灾难无处不在,无论是农民被迫密植还是干部在炼钢运动中拆除民房。他在参观养老院和幼儿园时,看到的只有苦难,孩子们衣衫褴褛,老人在冰冷的冬天蹲在竹席上。在访问后,他继续从家乡收到有关大规模饥荒的信件5。彭对他所目睹的农村感受强烈,对庐山会议寄予厚望。他现在担心:这次会议将流于形式,出于对毛泽东的尊重,饥荒的主题将被避开6。他相信没有人敢提不同意见:刘少奇刚当国家主席,周恩来和陈云已经沉默了一年,朱德没有什么主见,林彪元帅健康状况不佳并对问题了解有限,而邓小平不愿说出任何批评意见7。他决定自己写信给毛泽东。7 月 14 日毛主席睡下了,彭德怀将一封长信递到他的下榻处。

彭德怀有牛一样的身体和牛头犬一样的脸,微胖,光头,大家都知道他从不对毛隐瞒自己的观点8。毛和彭在井冈山打游击战时并肩作战,但多次发生过冲突,在朝鲜战争期间,愤怒的彭曾不顾毛的卫士的阻拦,冲进毛的卧室,和毛理论军事战略。毛主席非常不喜欢这位老元帅。

彭的信开头像一段碑文:“我这个简单人类似张飞,确有其粗,而无其细。因此,是否有参考价值请斟酌。不妥之处,烦请指示。”彭谨慎地给大跃进的成绩以适当赞美,如农业和工业生产猛增,土高炉使农民学到新的技术。彭甚至预言,短短四年将超过英国。他说,不管出了什么问题,都是由于对主席的想法理解不够。在信的第二部份,彭坚持认为,党可以从大跃进的错误中吸取经验:包括大量浪费自然资源和人力资源、虚报产量和左倾行为。

他的信是平衡的和审慎的,但还是把毛激怒了。彭提到的“小资产阶级的狂热性使我们容易犯左的错误”,触及主席的痛处。另一句话也冒犯毛:“我们处理经济建设中的问题时,总还没有像处理炮击金门、平定西藏叛乱等政治问题那样得心应手。”9

据毛的医生说,毛彻夜难眠。两天后,他在他的别墅举行了政治局常委会,他穿着浴衣和拖鞋接见这些常委10。毛泽东解释说,党外右派份子攻击大跃进,现在党内也有人破坏运动,声称弊大于利,彭德怀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的信将发给所有 150 名在庐山参加会议的人,分小组进行讨论。然后,他要刘少奇和周恩来从北京调人增援:彭真、陈毅、黄克诚等应尽快前来参加会议11。

这个时候,最高层的干部明白了情况的严重性,表态反彭。甘肃领导人张仲良说,甘肃的成功说明了大跃进的智慧。陶铸、王任重和陈正人都和大跃进有利害关系,也附和12。但也有一些人没有附和。总参谋长黄克诚第二天从北京赶到,意外地赞成彭德怀。黄几个星期后承认,他一直因饥荒扩大而无法入睡13。从来忠于毛的谭震林爆发了:“你是不是吃了狗肉,发热了,这样来劲!你要知道,我们让你上山,是搬救兵,想你支持我们的。”14其他人也有动摇的。湖南省委第一书记周小舟赞扬彭的信,虽然他也认为信里语中带刺。7 月 21 日,张闻天出人意料地批评毛泽东的大跃进,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成了转折点。

1930 年代初期,张闻天在是反对毛泽东领导的一派的成员,但后来转而支持毛。作为外交部副部长,他的份量相当重,毛泽东认为他对彭的支持,是国防部和外交部之间的勾结15。张在 7 月 21 日讲了几个小时,尽管频繁地受到毛泽东的支持者的质问。和党的套话相反,他在短暂的开场白中对成就置之不理,直入要害,详细检讨大跃进造成的问题。指标过高,作物产量虚假,导致人们死于饥饿。土高炉成本为五亿元人民币,更不用说作物损失,因为农民们忙着炼铁而无法下地收割。张谴责诸如“全民动员,大炼钢铁”等荒谬口号。生产经常中断。外国人抱怨中国的产品劣质,国家的声誉受损。最重要的是,大跃进根本没有改变农村面貌:“总之,我国是‘一穷二白’,社会主义制度给我们很快转变的条件,但目前仍是‘一穷二白’。”张说,毛泽东鼓励把皇帝拉下马,但没人敢直言,因为害怕掉脑袋。最后,他把毛的十个指头的比喻倒过来用:“有人提二八开或三七开,我说是九比一。”16

毛泽东肯定在寻思,他们是不是串通一气在攻击他的领导。彭德怀指挥军队,周小舟领导一个省,张闻天在外交部。有没有更多的对手藏在后面?彭被分配到西北组,是因为他了解甘肃省的情况,他前几个月曾参观过那里,彭和张多次讨论那个地方出现的问题17。随着庐山会议展开,当第一书记张仲良离开兰州去参加庐山会议后,他的对手霍维德说服了省委。省委在 7 月 15 日紧急致函中央,报告数千人死于饥饿,一百五十多万农民遭受饥荒,灾情跨六个县。对饥荒负主要负责的是张仲良,他作为省领导,支持虚报产量,征购粮食过头,纵容干部滥用职权,在 1959 年 4 月饥荒出现时没有采取措施。在庐山会议上,毛的最狂热的追随者之一就这样在主席眼前被他所在的省委拆台18。

更多的坏消息传到毛泽东耳朵里。4 月份,彭德怀对东欧进行友好访问,在阿尔巴尼亚和赫鲁晓夫见了一面。回来后向毛泽东汇报时,彭德怀说了一句笨拙的话,使主席的脸色大变:他说,铁托有数十名亲密战友逃到了阿尔巴尼亚。铁托是南斯拉夫的铁腕领导人,敢于反对斯大林。毛泽东肯定认为彭的评论是对毛的统治含沙射影19。几个星期后 6 月 20 日,苏联领导人取消了它帮助中国发展核武器的协议。

7 月 18 日赫鲁晓夫在访问波兰波兹南时公开谴责了公社。他指责那些 1920 年代在俄罗斯迫切要求实现公社的人不懂共产主义,不懂如何建设。刚开始,波兰电台在发表他的讲话时,没有提及公社;几天后,一个完整版本登在《真理报》上,在细心的观察者看来,像是一个精心策划的对毛泽东的攻击。在北京,一份中文翻译本几天后出现在专供领导人阅读的内参上20。但早在 7 月 19 日,毛泽东就已经转发一份驻莫斯科大使馆整理的报告,表明有些苏联干部正在公开讨论中国人民因为大跃进而死于饥饿的事实21。党内敌人和外国修正主义之间有没有勾结?赫鲁晓夫的讲话和彭德怀、张闻天对大跃进的攻击,难道只是巧合?

上海的头子柯庆施被张闻天的谈话激怒,他敦促毛泽东立即对他的敌人采取行动。李井泉也向毛泽东进谏。刘少奇和周恩来于 7 月 22 日晚上晋见毛主席,不过那天晚上他们说了些什么不为人知22。几个星期后,毛以一种狡黠而聪明的方式把刘少奇卷了进来,他谈到有些同志要求更大的言论自由,接着提到刘少奇,他说,刘告诉他,这些声音不是孤立的,有个集团正在向党的路线发起进攻23。

7 月 23 日,毛泽东发表了持续三小时的漫谈式的讲话,里面既有晦涩的隐喻,又有明确的威胁,矛头对准他的对手。他的发言是这样开头的:“你们讲了那么多,允许我讲个把钟头,可不可以?”然后,他反驳彭德怀的信,回顾了自党成立以来的所有对党的攻击,警告领导人不要在危机时刻动摇——有些同志离右派只有三十公里之遥。他重复了他三个月前在党的会议上作出的威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人先犯我,我后犯人。”他说,如果每个小问题都要登《人民日报》,一年也登不完。那是什么结果?国家就会崩溃,领导将被推翻。这样一来,“一定灭亡、而且应当灭亡,我赞成灭亡,那我就走,到农村去,推翻政府。你解放军不跟我走,我另外组织。我看解放军会跟我走。”毛承认了对大跃进的整体责任,但他也牵连一系列同事,从首先提出炼钢运动的上海市长柯庆施,负责整体规划的李富春,共同主管农业的谭震林和廖鲁言,以及他称之为左派的一些省的领导人,无论是云南、河南、四川或湖北省。毛泽东发出最后通牒:领导干部必须在彭和毛本人之间进行选择,而错误的选择将会给党带来的巨大的政治后果24。

他的听众都被惊呆了。当毛泽东与他的医生走出来的时候,他碰上了彭德怀。“彭部长,我们谈一谈,”毛泽东建议道。彭德怀被激怒了。“没有什么可谈的。不必谈了,”彭回答说,用右手做了个一刀两断的动作25。

8 月 2 日,毛泽东在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的简短而猛烈的开幕词中为此后的两个星期定了基调。“初上庐山有一种空气,说没有民主不自由,不敢讲话,有压力。当时不知道什么事情,摸不着头脑,不知所说的不民主是为什么。前半月是神仙会议味道,没有什么紧张局势。后来才紧张起来,他们要言论自由。紧张局势就是要批评总路线的言论自由,破坏总路线的言论自由。要有批判总路线的言论自由。以批评去年为主,也批评今年的工作。说去年工作都做坏了,基本做坏了。……现在庐山会议,这个时候,不是反‘左’的问题,而是反右倾,是右倾机会主义向党的领导机关、向六亿人民的轰轰烈烈的社会主义事业猖狂进攻的问题。”毛告诫他的同事说,有一个必须作出的艰难选择。“从团结的愿望出发,我们是希望团结,还是希望破裂?26”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各小组对彭德怀、张闻天、黄克诚、周小舟等发起猛烈进攻,追逼每一个阴谋活动的细节。在一系列紧张的对峙和交叉审讯中,“反党集团”不得不进行详尽的检讨,交代自己的历史、他们之间的关系、每一次交往的细节。李井泉、曾希圣、王任重和张仲良等省级领导已经在有关饥荒的指控中受到打击,不需要再动员他们去反击那些使他们声名狼藉的人。林彪像别人一样凶猛。他面容憔悴、谢顶,在内战时摧毁了国民党在东北最精良的部队,几个月前林刚被毛不动声色地提拔为党的副主席之一。他患有各种恐惧症,怕水、怕风、怕冷,经常打电话请病假,过着鼹鼠般的生活,但在庐山他支持毛主席,指责彭德怀是“野心家、阴谋家、伪君子”。他用嘶哑的声音说:“只有毛主席能当大英雄,你我离得远得很,不要打这个注意!”27

刘少奇和周恩来也起了作用。两人都怕失分,而且如果毛决定退却的话,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都可以因为治国无方而受到指责。刘少奇曾积极支持大跃进,并因为他的忠诚而获得回报,在 4 月份被晋升为国家元首。他认为自己是党的继承人,因此不想添乱。在毛发作后,刘变得如此紧张,增加了安眠药。有一次,他过量服用,在卫生间里瘫倒28。但他定了定神,在 8 月 17 日即会议的最后一天,像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为毛泽东歌功颂德29。

周恩来总理负责国家的日常事务,如果彭德怀胜诉,他将不得不对灾难性事件负责。他个人也有理由认为自己受到了这位老帅的威胁。黄克诚在被审查时透露,几年前彭说过,作为政治家,周太软弱,不能挑重担30。但周支持毛的最主要原因是,他很早就作出决定,永远不得罪毛主席:他从数十年的残酷政治斗争中发现,效忠于毛是保住权位的关键。一年多前毛在南宁批过他,他的地位已经被削弱,不能再惹主席生气了。因此,对一切受到彭德怀威胁的领导人来说,毛泽东是他们结成不稳定联盟的中心,没有这些领导人的支持毛可能占不了上风。

随着会议的进展和批评不断升级,公开反对毛泽东的人渐渐被打垮了,直到他们坦白认罪。彭承认,他的信和他在会议初期提出的意见不是孤立的,这是“反党、反人民、反社会主义性质的右倾机会主义的错误。”31

毛泽东于 8 月 11 日再次发言,特别针对彭德怀:“你说华北会议操了你 40 天的娘,你在这操 20 天不行,还倒欠 20 天的账,现在满足你的要求,40 天我还要加 5 天,尽你骂,满足你这个操娘的愿望,不然欠了你的账。”毛泽东声称,彭和他的支持者是“资产阶级民主派”,与无产阶级社会主义革命派没有什么共同之处,从而剥夺了他们的地位,把他们列入资产阶级的行列32。

在五天后的闭幕会议上通过的决议中,毛泽东的对手被定性为阴谋反对党、国家和人民33。未来几个月,一场抓“右倾机会主义”份子的运动,就要横扫全国了。

Footnotes

  1. 毛的讲话,1959 年 8 月 11 日,甘肃,91-18-494, p.81。 ↩

  2. 李志绥,(《毛主席的私生活》英文版),pp.310-11。 ↩

  3. 王焰等(编),《彭德怀年谱》,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p.738。 ↩

  4. 金,《周恩来传》,p.1326。 ↩

  5. 湖南,1959 年 8 月 31 日,141-1-1115,pp. 107-9 及 111-13。 ↩

  6. 彭德怀,《彭德怀自述》,北京:人民出版社,1981,p.275。 ↩

  7. 见彭德怀与周小舟的谈话,甘肃,1959 年 8 月 13 日,91-18-96,p.518。 ↩

  8. 这一描述来源于早期的亲密战友 Kung Chu, The Case of Peng Teh-huai, 1959-1968(《彭德怀案,1959-1968》)Hong Kong: Union Research Institute, 1968, p.i。 ↩

  9. 甘肃,1959 年 7 月 14 日,91-18-96,pp.579-84。 ↩

  10. 李志绥,(《毛主席的私生活》英文版),p.314。 ↩

  11. 毛,《建国以来》,卷 8,p.356。 ↩

  12. 李锐:《庐山会议实录》,郑州:河南人民出版社,1999,pp.111-15。 ↩

  13. 黄克诚自述,甘肃,1959 年 8 月,91-18-96,p.491。 ↩

  14. 黄克诚,《黄克诚自述》,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p.250。 ↩

  15. 毛的讲话,1959 年 8 月 11 日,甘肃,91-18-494,p.78。 ↩

  16. 甘肃,1959 年 7 月 21 日,91-18-96, pp.532-47。 ↩

  17. 彭德怀供述他与张闻天的联系,甘肃,1959 年 8 月,91-18-96, p. 568。 ↩

  18. 甘肃,91-18-488,1959 年 7 月 15 日,pp.106-8。 ↩

  19. 周小舟写给毛泽东的信,甘肃,1959 年 8 月 13 日,91-18-96, p. 518。 ↩

  20. 内部参考,1959 年 7 月 26 日,pp.19-20。 ↩

  21. 毛,《建国以来》,卷 8,p.367;该报告来自外交部,北京,1959 年 7 月 2 日,109-870-8,pp.81-3。 ↩

  22. 吴冷西未出版的回忆录,摘自逄、金,《毛泽东传》,p.983。 ↩

  23. 甘肃,1959 年 8 月 11 日,91-18-494, p.84。 ↩

  24. 甘肃,1959 年 7 月 23 日,91-18-494,pp.50-66。 ↩

  25. 李志绥,(《毛主席的私生活》英文版),p.317。 ↩

  26. 甘肃,1959 年 8 月 2 日,91-18-494,pp.67-70。 ↩

  27. 李,《庐山会议》,pp. 206-7。 ↩

  28. 黄峥,《王光美访谈录》,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06,p. 199。 ↩

  29. 李,《庐山会议》,pp.359-60。 ↩

  30. 黄克诚自我批评,甘肃,1959 年 8 月,91-18-96,p.495。 ↩

  31. 甘肃,1959 年 8 月,91-18-96,p. 559。 ↩

  32. 甘肃,1959 年 8 月 11 日,91-18-494,pp.82-3。 ↩

  33. 甘肃,1959 年 8 月 16 日,91-18-96, p.48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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