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卫星上天
不断攀升的指标,配着美丽的彩色图解,这些图表和杀人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随着指标在每一个可以想象的领域飞速飙升,从粮食和钢铁产量到农村挖井的数量,在口号世界与地面的现实之间,出现了一道黑暗的鸿沟。这种差距的压力,来自毛泽东之手。在与地方领导的非正式谈话之中,他鞭策和驱使他们保证达到更高的生产指标。
周小舟是毛泽东的家乡湖南省的领导人,他行事稳重,是 1957 年 11 月毛发表高谈阔论的第一批听众之一。“湖南的农业就是上不去,”毛泽东在访问省会长沙时责问。“为什么湖南只种一季稻?”周解释说,湖南的气候只适宜种一季稻。毛泽东指出,你这湖南,同浙江在同一纬度上,自然条件也和浙江相似,为什么浙江能种两季稻,你湖南只能种一季稻?“我看,你就是不吸取人家的好经验,”毛泽东继续道。“我们回去再研究研究,”周嗫嚅地回答。“什么研究研究,”毛抢白说。“我看你们是研究不出什么名堂来的。回去吧,”他说完,就打发这位省委第一书记退席,自己兀自打开一本书,开始阅读。被羞辱的周只好应允:“主席,我们回去就改种两季试试。”毛没有理他1。
几个月后,周的代表在北京见到毛,毛对河南大加称赞:河南生产了全国一半的小麦,“你们怎么看的?”然后他对湖南表示失望:卢森堡人口才 30 万,年产 300 万吨钢铁。湖南有多少人?2
毛泽东还派密友回老家灌输这个概念。正如邓小平是他反右派运动中最信任的部下,负责农业的副总理谭震林,也是毛的忠实的追随者。谭个子矮小,密集的头发,厚重的眼镜,鳟鱼般的嘴唇,他紧跟毛泽东,是上海的后起之秀柯庆施的盟友。他以前的同事认为他不够厚道,是一个无情的以使命为重的人3。他建议被主席传呼的同事,应该毫无顾忌地立即进行自我批评,不论自己是对是错4。谭花了许多时间巡视全国,为支持大跃进而鞭策施压。他对在湖南看到的情况非常不满,认为他们落后5。由于他指责该省在政治上落后,周小舟开始被迫夸大作物的数字6。
除了面对面地施压外,电话也是施压的重要工具。在中国这么大的国家里,它能使领导人和下属保持联络,不论距离远近。例如,在大炼钢铁的狂热中,谢富治轮流给省内各县委书记打电话,警告他们有落后于邻居广西和贵州的危险7。而谢富治又会定期得到冶金部的最新消息。例如,1958 年 9 月 4 日,北京打来电话告知最新的记录8。然后 9 月 6 日,毛泽东的一个讲话在电话会议上被传达。接着是 9 月 8 日,薄一波谈钢铁指标。9 月 11 日,彭真讲话。9 月 16 日,王鹤寿讲话。在此期间,数不清的有关农业、工业和集体化的会议,从首都通过电话召开9。我们不知道电话的使用频率有多高,据广东的一位公社干部估计,在运动的高峰期间的 1960 年,仅仅为了确保密植,一个季度就开了大约九十次电话会议10。
压力也通过毛泽东召集的党的特别会议而贯彻落实。毛亲自控制议程,思想挂帅,提高生产指标11。薄一波——曾经因为反对毛的跃进因此必须接受考验的计划工作者——对毛的狂热也作出了不小的贡献。他在 1958 年 1 月的南宁会议上用“两本账”取代单一国家指标。毛又增加了第三本账。它的运行如下:中央有一套必须实现的指标,而第二本账则是预期要完成的高指标。这第二本账下达到各省,成为他们的第一本账,需要不惜一切代价达成。同时又要求各省也有自己的第二本更高的账,以反映他们预计要完成的目标,总共是三本账。然后向县延伸,实际上又增加了第四本账。如此层层加码,从中央一路下到村里,完成了狂欢式的浮夸,造成了指标的飙升12。
竞争进一步增加了政治压力。在众目睽睽之下,毛泽东不仅奚落胆怯的同事,称赞激进的同事,而且喜欢将任何事、任何人乱比一通,借以激发竞争精神。湖南与卢森堡比钢铁生产,中国与英国比工业产值,甘肃与河南比水利工程动员情况。这也体现在毛泽东在南宁向党的领导人下达的指示之中:为了力争上游,全国必须互相评比。各级无休止的会议上的定期检查评比,把省、市、县、公社、工厂直到个人,分为三类。根据他们的成就,“红旗”授予先进份子,“灰旗”属于中间份子,而“白旗”则是对落后份子的惩罚。这些象征性的名称,在下班后的群众会上发布,有时画在黑板报上。这是一个可以任意侮辱人的社会,甚至可以把缺乏政治热情的人打成右派分子。全国成为被定额、配额和指标支配的世界,扬声器大声播放口号,干部在检查和评价工作,委员会在不断地给周围的一切评级排名。评比的排名决定着待遇——最后落实到饥肠辘辘的劳动者能不能在食堂得到一瓢粥。毛泽东讲得很清楚:“如何比?所谓‘比’,就是‘逼’。”13一位县干部回顾了这样的经历:
那一年,我们把劳力集中起来挖井,春耕没人管。地委开会评比,我们挖井得了“红旗”,春耕得了“白旗”。我回来向县委报告这个情况,县委书记骂我:“你怎么能扛着红旗走,拿着白旗回来!”,我才意识到问题严重,我自己可能被打成“白旗”。所以我不得不离开将要分娩的哭泣的妻子,和染上破伤风的临死的妹妹,赶回山上的工地。14
很快,全国上下都得了指标发烧症,竞相追逐农业和工业产值的离奇数字以引起注意。在党的会议上发出各种豪言壮语,然后由强大的机器宣传鼓吹,包括宣传那些领导大家取得最新光荣纪录的领导人。指标高不可攀,实现了新的高度则被称为“放卫星”——这是向社会主义阵营上年送入太空的第一颗人造卫星致敬。“放卫星”、“火线入党”和“不分昼夜努力干”是得到红旗的方法。河南嵖岈山不久就要成为全国第一个人民公社了(所谓“卫星公社”),1958 年 2 月设定了每亩地要打 560 斤小麦的指标。6000 名积极份子擧着横幅、宣传画、传单和标语在乡间游行,指标发疯似地节节上升,到那年年底,他们承诺了传奇般的每亩产量达到 5000 斤的目标。15
这种记录被安排在“卫星试验田”中实现,热衷于创造新纪录的干部喜欢在这里试验高产。这些田一般仅限于集体农田中的一小片,但起了广泛示范的农业新技术的作用。高产需要肥料。每一种可以想象的营养成份都被抛进农田,从海草、垃圾直到从烟囱里刮下来的炉灰。动物和人的粪尿,由川流不息的人群挑到田里,有时直到深夜。在这个帝国边远地区有许多少数民族,在传统上把粪便视为脏物和邪僻,也首次建立了户外厕所,民族情感受到凌辱。收集粪便的任务分配给受惩罚的小组16。后来,人粪又扩展到头发,广东某些农村妇女被迫剃光头以贡献肥料,否则被禁止进食堂吃饭17。
普遍的做法是推倒泥巴和稻草修筑的建筑物,以便为农田提供养料。牲畜住过的尤其是撒尿的地方,如马厩,可以提供有用的肥料。开始是摧毁老墙和棚屋,随后整个运动势不可挡,往往整排房屋被夷为平地,土坯被砸碎,然后撒到田里。座落在大别山南麓的湖北麻城,数以千计的房屋被拆毁,用来积肥。1958 年 1 月,省委第一书记王任重表扬了这一水稻产量达到每亩 800 斤的模范县。“向麻城学习!”《人民日报》狂喜地宣布。麻城的试验受到了毛泽东的表扬,立马成为圣地。在随后的几个月里,吸引了五十万名干部,包括周恩来,外交部长陈毅以及财政部长李先念。到 8 月份,据说创造了每亩水稻产量 36956 斤的新记录。“创造奇迹的时代:湖北麻城建国一社创造了亩产三万六千九百五十六斤早稻的奇迹”宣传机器这样说18。
压力无处不在,浮夸风失去了控制,人们用虚假的数字争夺冠军。麻城有个公社,妇联主任率先献出她的房子,让它变成肥料。在两天内,三百户房子,五十个牛栏,数以百计的鸡舍被拆掉。到年底,约五万座建筑被拆毁19。全国各地的其他公社不甘落后,纷纷效仿。广东大石也是个名扬全国的公社,其标志是“五万斤大学”和“万斤田”,当地干部砸碎了西二村的一半房屋20。为了出奇制胜夺高产,江苏省部份地区,土地居然被盖上了白糖21。
深耕是另一个革命性的配方,可以使农民从莫名其妙的土壤中解放出来。有人说,种得越深,根就有劲,茎就高大,至少这是这个实验背后的逻辑。“用人海战术,把耕地全部翻一遍。”毛下令说22。如果在水利工地上铲砂石是辛苦的,那么深耕(深挖的要求从一尺至三尺多,有时甚至达九尺)可以使人完全精疲力竭。没有工具的地方,农民们用手挖土,有时打着火把,通宵达旦地劳动。在渴望成为梦寐以求的“红旗”的干部的驱使下,村民有时挖到基岩,把生土翻上来,破坏了熟土层。到 1958 年 9 月,约一亿二千万亩耕地被深耕约一尺,但领导仍要求更多,要求达到至少二尺深23。
接着是密植,以达到更高的产量。起初这些半生不熟的实验是在人工试验田里进行,但随后几年,在激进干部的监督下,密植被扩散到其他田地。在广东刁坊这个贫瘠的山区,在 1960 年饥荒期间,每亩地被播撒高达 40 斤谷种24。该省其他地区,农民被要求在每亩地上播下 30-37 斤的种子。结果收割时,每亩的产量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 70 斤花生25。
密植是耕作制度的基石。种子似乎也有革命精神,既然它们属于同类,大概也应当平等地享受阳光和养份。毛主席这样解释:“有了朋友就比较容易,一起长大会更舒适。”26村民们往往被指使将秧苗从相邻的田地转移到试验田,将苗丛紧密地挤在一起。村民们世世代代耕种土地,当然知道如何照顾他们赖以为生的宝贵资源。许多人表示怀疑,有些试图和干部讲理:“秧插得太密,密得不通风,要分田又下二百担水粪,不闷死是个舅子”。干部不理他,说“这是新技术,你们不懂。”27
大多数村民经历了 1957 年以来一系列的反右运动,变得精明了,不在公共场合表示反对。每一位因本书受到采访的幸存者都有一个类似的故事:“道理大家都懂,但没有人敢说话。如果你说了,他们会打你。我们有什么办法?”28另一种解释是:“无论政府说什么,我们都必须照办。如果我说错了话,如果说我反对总路线,我就会被打成右派。没有人敢说话。”29在浙江衢县一个村里发生的事就是很好的例子:大锅饭的灶设在田里,没有人可以离开,不管你是需要喂孩子的妈妈,还是需要休息的老人。大家不得不通宵突击,因为干部把回村的路封锁了。反对密植的人,被党员积极份子殴打。没有干劲的倔老头被拽住头发,推入沟渠。村民们被勒令拔出秧苗重新栽插30。
参观访问都经过精心的舞台式的策划。在麻城,村民们被警告,不能在参观者面前说大跃进的坏话。省领导王任重视察田头时,他看到的成堆稻米是农民被迫精心为他的访问而安排的31。在徐水县,县委第一书记、转业军人张国忠,无情地确保呈现给外部世界的必须是是一幅完美无暇的画面:把落后份子关在劳动营里,这种劳动营从县到每一个公社、大队和生产队都有。为了“刺激生产”,落后份子在被关押前必须首先游街示众,1958 年至 1960 年间大约七千人被抓32。在广东罗定,前来视察的领导们在 1958 年年底参观连滩公社时,受到年轻的女孩、昂贵的香水、雪白的毛巾、和十六盘菜肴的豪华宴会的欢迎。数十名农民工作了几天,把一个赞美人民公社的巨大口号刻在山头33。陪同毛泽东访问的李志绥被告知,农民被迫将水稻移植到主席的访问路线,为了给人一个大丰收的印象。这位医生评论说,“全中国是个大舞台,所有的人都在为毛进行大汇演。”34但在现实中,一个独裁政权永远不会只有一个独裁者,因为许多人愿意在他们的上司面前争宠。这个国家到处都有地头蛇,每个人都在向上级欺骗,使上级相信他们的成绩是真实的。
毛泽东很高兴。全国各地送来关于棉花、水稻、小麦和花生的新纪录,他开始考虑如何处理多余的产品。1958 年 8 月 4 日在徐水县,在张国忠的陪同和记者的包围下,穿戴着草帽和布鞋的毛缓缓走过地头,微笑道:“这么多粮食怎么吃得完啊?粮食多了你们怎么办啊?”“我们粮食多了换机器。”张想了一下回答。“又不光是你们粮食多,哪个县粮食都多,都想换机器,人家才不要你的粮食呢!”毛仁慈地微笑道。“我们拿山药造酒精,”另一个干部建议道。“每个县都造酒精!哪里用得了那么多酒精啊!”毛泽东若有所思地说。“粮食多了,以后就少种一些,一天干半天活,另外半天搞文化,闹文化娱乐,办大中小学,你们看好么?……你们农业社员自己可以多吃粮嘛!一天吃五顿也行嘛!”35
终于,中国找到了一条走出赤贫的出路,解决了饥饿问题,生产了吃不完的粮食。随之而来的全国各地的报告声明,丰收是前一年的两倍,其他领导人也加入了大合唱。分管农业的谭震林,视察各省,给地方领导鼓劲。他分享毛泽东的共产主义仙境的远见,农民在那里吃着燕窝之类的美味,穿着丝绸、缎子和狐皮大衣,住在有自来水和电视的摩天大楼里。每个县都有一个飞机场36。谭甚至认为,中国已经将苏联远远地甩在后面:“有些同志会问,为什么我们这么快,苏联到现在还搞好社会主义而不搞共产主义?这里不同的一点就是我们有一个‘不断革命论’。苏联没有这一条,或者抓得不紧。我们是一个革命接着一个革命……人民公社化就是共产主义革命!”37陈毅则认为,由于在未来几年可以储存足够的粮食,农民应该休耕两季,把时间用来建设现代化别墅38。地方领导人的响应也同样热烈。1959 年 1 月,国务院不得不制止各公社纷纷向北京派送证明农业新纪录的人员、信件和礼物。毛主席被大跃进冲昏了头脑39。
Foot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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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绥,(《毛主席的私生活》英文版),pp. 226-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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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1958 年 7 月,186-1-190, pp. 1-2;亦见 1958 年 7 月,141-2-62,pp.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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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liam W. Whitson, The Chinese High Command: A History of Communist Military Politics, 1927-71(《中国最高领导:共产党军事政治史,1927-71》New York:Praeger, 1973, p. 204, quoted in MacFarquhar(摘自《起源》)Origins, vol. 2, p. 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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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1959 年 5 月 11 日,141-1-1066,pp. 8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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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1959 年 9 月,141-1-1117,pp.1-4;1959 年 9 月,141-1-1066,pp.5-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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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事后承认的;参阅庐山会议纪要;甘肃,1959 年 8 月,91-18-96, p.5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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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1958 年 7 月 29 日,2-1-3102,p.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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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1958 年 9 月 4 日,2-1-3101,pp.1-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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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1958 年 9 月,2-1-3101,pp. 36-9,48-65, 66-84,94-104, 105-23。 ↩
-
广东,1951 年 1 月 20 日,217-1-645,pp. 15-19。 ↩
-
Teiwes, China's Road to Disaster(《中国灾难之路》)p.8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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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若干重大事件》,p.682;整个制度的描述见 MacFarquhar 的《起源》卷 2,p. 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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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宁会议记录,甘肃,1958 年 1 月 28 日,91-4-107,p.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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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 Xiaobo 吕小波访谈 Cadres and Corruption: The Organizational Involution of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干部与腐败:中国共产党的制度性堕落》)Stanford: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0, p.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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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平,1958 年 2 月 13 日,1-201-7, pp. 8 及 1958 年 10 月 29 日,1-22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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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楚雄县的一个例子,参见 Erik Mueggler, The Age of Wild Ghosts: Memory, Violence, and Place in Southwest China,《野鬼的年代:西南中国的记忆、暴力和场所》)Berkele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2001, p. 17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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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1961,217-1-618, p.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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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报,1957 年 11 月 26 日,p. 2;1957 年 12 月 29 日,p. 2;1958 年 1 月 21 日,p.4;1958 年 8 月 16 日,p.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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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城,1958 年 7 月 15 日,1-1-331;1959 年 4 月 13 日,1-1-370, p.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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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1960 年 12 月 31 日,217-1-576, pp. 54-68。 ↩
-
江,《七十年征程》,p.431。 ↩
-
薄,《若干重大事件》,p. 683;实践来自山东某集体农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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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报告,云南,1958 年 9 月 3 日,120-1-84, pp.52-67。 ↩
-
广东,1961 年 12 月 31 日,217-1-642,pp.11-12。 ↩
-
广东,1961 年 1 月 7 日,217-1-643,pp. 1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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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derick MacFarquhar, Timothy Cheek and Eugene Wu(eds),The Secret Speeches of Chairman Mao: From the Hundred Flowers to the Great Leap Forward(《毛主席的秘密讲话:从百花齐放到大跃进》)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89,p. 450. ↩
-
麻城,1959 年 1 月 15 日,1-1-443,p.10. ↩
-
刘书访谈,出生于 1946 年,四川仁寿县,2006 年 4 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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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白访谈,出生于 1930 年代,四川洪雅县,2006 年 4 月。 ↩
-
浙江,1961 年 5 月 4 日,J007-13-48,pp.1-8。 ↩
-
麻城,1959 年 1 月 20 日,1-1-378,p.22。 ↩
-
河北,1961 年 4 月 16 日,884-1-202, pp.35-47。 ↩
-
广东,1961 年 1 月 5 日,217-1-643, pp. 50-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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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绥,(《毛主席的私生活》英文版)),p. 2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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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纪要,河北,1958 年 8 月 4-5 日,855-4-1271, pp. 6-7 及 13-14;亦见人民日报,1958 年 8 月 4 日,p. 1,1958 年 8 月 11 日,p.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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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1958 年 10 月 19 日,141-2-64,pp. 78-82;湖南,1958 年 9 月 18 日,141-1-1066, pp.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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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1958 年 10 月 19 日,141-2-64,pp. 78-8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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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1958 年 11 月 5 日,141-1-1051,p. 124。 ↩
-
国务院指示,甘肃,1959 年 1 月 7 日,91-8-360,pp.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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