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吹响号角
一条泥泞的河流,贯穿中国的心脏,从青海的荒山,流经 5500 公里,进入渤海——这里是北京附近的黄海的内海。河的上游是清澈的,经过一系列的悬崖和峡谷后,它蜿蜒地流过尘土飞扬的黄土高原,接受了风暴沉积下来的粉质软泥沙。泥沙排入河流后,变成肮脏的赭石色。下游水速减缓,黄土沉淀,河床上升。它经过古城开封时,河床比周围的田地高了十米。每当河堤决口,平坦的华北平原很容易被淹没,是这条河的有记录可查的最危险的自然灾害之一。开封本身就多次被淹没、遗弃和重建。传统的防洪设施是开沟和设堤,但收效甚微,河流每年携带大约 16 亿吨泥沙而下。在中国话里,“黄河清”,是“猪能飞”的同义语。
另一种传统的说法预示着大救星的出现:“圣人出,黄河清。”毛主席能驯服这条象征着“中国的苦难”的河流吗?早年有一张宣传海报,毛坐在一块岩石上,俯瞰河流,若有所思,也许他真的在琢磨如何治河哩1。就在拍摄这些照片的 1952 年,毛泽东视察了黄河,说了一句简单而深奥的话:“一定要把黄河的事情办好。”2工程师们随后对计划展开了激烈的辩论,毛则超然观望,最后赞成建大坝的一派占了上风。迷恋大坝工程的苏联专家测量了下游,决定河南三门峡是一个合适的地点。1956 年 4 月推出了一个正常蓄水位为 360 米的设计,这意味着近一百万人将要搬迁,约 330 万亩的土地将被淹没。这个项目于 1957 年 4 月正式启动,尽管几位水利工程师持保留意见。访问过所有美国主要大坝、在美国学成的水文地质学家黄万里,认为试图清除河道泥沙会带来可怕的后果,用大坝阻挡污泥和黄土将使水库短命,并最终导致灾难。毛干预了。“这是为什么?”是发表在 1957 年 6 月《人民日报》上的怒不可遏的社论的标题,是毛为反右派斗争发起总攻的动员令。批判黄万里的文章列举了他一系列的罪名,其中有攻击毛主席、反对共产党,宣传资产阶级民主和崇洋媚外等等3;而黄万里对三门峡大坝的不同意见则被置之不理。
1958 年年底,黄河截流了。这一规模巨大的工程,征调了数以万计的村民,搬运了约 6 万立方米的土石。一年后,大坝修好了。水是清的。最初的设计提供了几个出口和管道,使沉积物被引出大坝。但在匆匆忙忙按计划完工时,它们被钢筋混凝土挡住了。一年之内,沉积物开始缓慢上行,擡高了水位,使工业中心西安受到洪水的威胁。然后进行大规模重建,以清除沉积物,导致蓄水量下降。由于水位变低,花了巨大代价安装的十五万千瓦涡轮发电机根本用不上,必须转移到另一个地点。河水不再清澈。到 1961 年,黄河的泥沙量增加了一倍,这一点周恩来自己也承认。郑州以西的一段黄河含泥沙量高达 95%4。数年后,由于淤塞,只好禁止外国人访问大坝5。
“大跃进”这个词,首次出现在 1957 年底兴修水库的群众运动中。毛泽东决心在十五年内超过英国,他发现,要加速工业化,关键在于用人力替代资本。群众是这个国家的真正财富,应当动员他们,在春耕前的冬闲季节改造农村。如果引水灌溉北方贫困乡村的干旱的表土,如果把南部亚热带的洪水控制在巨大的堤坝和水库中,粮食产量就会猛增。全国各地数以百万计的农民投入了水利工程。宣传说,如果大家努力,他们就能在几个月内实现他们的祖先用几千年来一直在做的事情。在 1957 年 10 月,约有三千万人被征募。到了一月份,中国有六分之一的人在挖地。当年年底,超过五亿八千万立方米的岩石和土壤搬了家6。正在修建三门峡大坝的河南在此活动中堪为表率,因为本地头头吴芝圃无情地推动劳动力加入这一献礼运动。在河南和安徽接壤的地区,是雄心勃勃的“治淮”运动(此运动后来开展了数十年)的中心,在 1957 年至 1959 年之间建成了一百多个大坝和水库7。
在这个追求越大越好的国家里,到处出现了大型水利工程,尽管领导层把重中之重放在西北部。批评的声音寥寥可数。毛泽东不信任知识份子,1957 年夏季已经迫害了数十万在百花齐放中敢于表达不同意见的人。前面已经提到,从 1957 年末起,就通过反右运动,对党的各级领导班子进行整顿,此刻,谁要是反对大跃进,就更容易被清洗掉。
以甘肃省为例,高层领导人如孙殿才和梁大均被打成“反党”集团的头目,并在 1958 年 2 月被开除。对他们的指控之一是,他们对兴修水利运动的速度和规模表示怀疑:因为他们算过,每灌溉 75 万亩土地,就得付出 100 个村民的生命。他们的革职使得省委第一书记张仲良有机会带头响应北京的号召。大约有 340 万农民,占甘肃劳力近百分之七十,被部署在水利工程上。许多村民建设了小型水坝和水库,但不足以满足领导。张仲良对未来有一个更大胆的设想,其中之一是修筑一条大型水道,穿越雪山,跨过深谷,向该省的中部和西部地区供水,“引洮上山”,再流经 900 公里,从九甸峡至青羊8。在将干净的饮用水带到全省干旱的村庄后,甘肃省就会变成大公园,像北京的颐和园一样郁郁葱葱9。
工程在 1958 年 6 月开始,并吸引了国家领导人的支持。1958 年 9 月朱德元帅题词:“引洮上山是甘肃人民改造自然的伟大创举”。10不过,这个项目一开始就受到诸多问题的困扰。频繁的山体滑坡造成土壤侵蚀,水库充满淤泥,河流变为泥沼11。参加工程的村民,不得不在山上挖窑洞作为寒冬的住房,觅食草药以补充微薄的粮食12。到 1961 年夏天,工程停止,1962 年 3 月,工程被完全放弃。结果是,拥有灌溉面积:0 亩;国家付出资金:1.5 亿元;出工天数:60 万;人民所付成本:不可估量。在其高峰期,约 16 万人次被要求为工程工作,其中大部份是被调离农业的村民。至少有 2400 名死亡,有些出于事故,更多的人是为暴政所迫,夜以继日地从事奴隶劳动,以致活活累死13。就是因为干部疯狂地驱使村民劳动,位于工程心脏的通渭县,死亡率进入全国最高之列。慢性饥饿和普遍体罚,使得这个荒凉的山区变成恐怖的世界。
水利工程的进度以挖掘的土方进行衡量——这个魔术般的数字与工程的实际效用完全无关——然后在全国范围内进行评比,以决定一个省的政治地位。专为监督该运动而设立的水利办公室的副主任刘德润后来回顾说,“我们的日常工作,包括给各省打电话,查询他们正在建设的项目数量,参加的人数,搬运了多少土方。事后看来,我们收集的数据显然被夸大了,但当时没有精力去核实。”14
这场运动是北京定的调。在首都,毛泽东要求确保人人参与。由北京城往北大约 30 公里处,有一个宁静的山谷,人口稀少,群山挡住了北部吹来的风,这里有地下陵墓,埋葬着明代列祖列宗和他们的后妃。大象、骆驼、马、麒麟等神兽保卫着他们,神兽后面是人像塑成的出殡队伍。这些皇帝现在受到批判:他们为自己建造了华丽的宫殿,而他们的臣民则暴露在泥石流下。1958 年 1 月,解放军士兵开始在陵墓附近挖水库。通过拦河筑坝蓄水,以便定期向人们供水。军队派出了突击队。工程昼夜不停,人力由首都的工厂和机关提供,而报章和电台则持续不断地向公众进行报道。
十三陵水库是大跃进的旗帜,后来成为全国上下学习的一个榜样。不久,来自首都的数万“义务劳动者”加入了这一努力,包括学生、干部甚至外国外交官。工作在各种气候条件下持续进行,夜间也借着火把、灯笼和灯光进行。几乎没有使用任何机器:来参加劳动的人,领了镐头、铲子、箩筐和扁担,将瓦砾倒在铁路货车里,然后运到大坝,在那里磨成碎石。混凝土板用滑轮擡起来。1958 年 5 月 25 日,毛泽东出现在群众面前,他肩上横着扁担,挑着两个装满土的筐,摆开姿势,让摄影师拍照15。这些照片出现在所有报纸的头版,全国群情振奋。
来自波兰的年轻学生 Jan Rowinski 参加了这个水库的建设。他和其他志愿者一样,领到一根扁担和两个装满瓦砾的箩筐,沿着铁轨劳动,戴着防晒草帽。劳动者被编为十人一组,十夫长的上级是百夫长,百夫长又接受更高的上级指挥。大家都睡在由军队支起的帐篷或农民小屋里,上面挂着横幅:“三年苦战万年福”。Rowinski 很快就领悟了,那些欺压剥削百姓的帝王们,很可能就是使用了类似的策略——将成千上万仅有一根扁担的劳动者,融合成一支温顺而高效的工程队,才把长城、大运河和十三陵建成的16。
主动提供帮助的外国顾问 Mikhail Klochko 也对此持怀疑态度。他说,他铲的几锨土几乎没有宣传价值,不过提供了一个值得欢迎的机会,使数百名工人腾出几分钟时间休息,来围观外国人挖土。大部份工作是无组织的。本来,几百人用挖土机和货车,可以比成千上万徒手操作的工人做得更有成效。在工程期间,所有这些人都必须用车运来,还得解决他们的吃住问题17。
十三陵工程的匆忙上马造成了重大失误,1958 年 4 月,水库出现渗漏。一位波兰土壤固化专家被从格但斯克请来,冻结地面,以防漏水。拖了好久,大坝终于落成,在铜管乐队的伴奏下,嘉宾政要赞扬毛泽东,并向亿万劳动者致敬18。由于水库选址错误,几年以后,蓄水量大大降低。
对于某些外国学生而言,在十三陵劳动可能是个令人兴奋的事件,但大多数人害怕这种累活。毛泽东本人,在太阳下挖了半小时的土,就开始出汗,脸色通红。“稍微动一动,就出了这么多汗,”毛说,他就退到帐篷里休息去了19。他身边的人,包括秘书、保镖和私人医生,也被毛送到水库。“干吧,要是疲劳不堪,真的快要到呜呼哀哉了,就随时给我报个信。”这些人被称为“第一小组”,是有特权的阶层,睡在教室里的褥子上,别人都睡在室外的草席上。他们也幸免于初夏的酷暑,被总指挥分配在夜班工作。毛的私人医生李志绥是 38 岁的健康年轻人,但那样的挖土和擡土是他一生最辛苦的工作。两个星期后,他筋疲力尽,四肢酸痛,夜间冷得发抖,体内能量被耗尽了。第一小组没有人自愿继续干下去,即使是身强力壮的警卫员;但谁愿意因为要求退出而被称为落后份子呢?幸运的是,他们被命令回到中南海20。
首都以外的地方,压力更大。农村居民是运动的首当其冲者:他们没有奢侈的生活方式,不可能像精英干部们那样,只干两个星期的活,就可以回家。他们集体行军,到远离家人的地方,连续几个月,全天筋疲力尽地劳动,有时夜以继日,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任由风吹雨打,经受严寒酷暑。
想知道在远离政治中心的地方发生了什么,可以看看云南。这里地处亚热带,有些村庄在 1957-1958 年冬春就开始造水库,但当地党的领导仍不满意。1958 年 1 月上旬,省委第一书记谢富治,这个几个月后将向他的同事无情地开展反右斗争的人,抱怨农民太落后,没有抓住冬季农闲大干苦干。他要求每个成年人每天至少工作 8 小时,而这些水利工程劳动者的粮食消费量则应当压缩21。1 月 15 日,《人民日报》把云南列为兴修水利运动中表现最差的省份之一22。谢决心迎头赶上,第二天就召开紧急会议。他下令,全省抽调一半劳力兴修水利,每天劳动十小时,如有需要,通宵达旦。怠工者必须受惩罚,要不惜一切代价达到指标。不称职的干部一律革职23。这是在反右运动中下达的命令,那个运动已经批斗了数以千计的当地干部,所以并非虚声恫吓。果然见杆立影。1 月 19 日《人民日报》报导,云南(几天前刚受批评)现在已有 250 万人,即三分之一的劳动力,在挖掘土方24。受到鼓励的谢富治宣布,该省将在 3 年内全面解决灌溉问题25。
代价很高。在楚雄,有一个像海一样大的高原湖,参加水利工程的农民经常被打骂。有些村民因偷了几颗蔬菜而被捆绑,有些人因干活不够卖力而被干部持刀刺伤。顽固份子被送进临时劳动营。高层领导人知道后,1958 年 4 月云南省委派出工作组到该县去调查。希望来了,有个勇敢的人试图请愿,抱怨食物不足和劳动时间过长。在送给谢富治的最终报告中,他被定性为“反动份子”和“破坏份子”26。
省会昆明以东约 130 公里,在原始森林及沙石形成的崎岖山地之间,有个陆良县。1957 年,县委因屈服于农民对粮食的“右倾要求”而受到省委的批评。新的领导人县委第一书记陈盛年严格遵守党的路线,组织军人带着皮鞭在村里街上巡逻,确保村民即使生了病也必须下田劳动27。1958 年 2 月开始饿死人。6 月,水肿病广泛出现,一千村民死于饥饿,其中大部份是建设西冲水库的劳动者。水肿病发生,是因为液体积聚在脚、脚踝、腿部或身体其他部位的皮下。在发达的国家,它可能是因为吃盐太多,或天热时站得太久。但在贫穷国家,它是由于缺乏蛋白质,被认为是营养不良的症状,有时也被称为饥馑性水肿。陆良县几次派出医疗队调查这些情况,但在反右运动中间,没有人敢确定水肿是由饥饿引起的——对这个具有悠久的饥荒记录的国家来说,这本来并不罕见。有些医生说,它可能是一种传染性疾病吧,开出的处方居然是抗生素,而不是休息和进食28。开始时还能用棺材埋葬,过了几个月,尸体只用草席一裹,就被扔到工地附近的沟渠或池塘里去了29。
云南并不特殊。全国上下,在害怕被打成右派的干部的驱使下,农民在大办水利的运动中被推到饥饿的边缘。毛自己也铲过半个小时的砂石,应该懂得大办水利的人力成本。1958 年 3 月,在听取江渭清关于江苏的水利工程的报告时,毛泽东沉思着说,“吴芝圃讲搞三百亿方,我看得死三万人;曾希圣讲搞二百亿方,我看得死两万人;渭清讲六亿方,可以一个人不死。”30水利工程的群众运动继续了好几年,夺去了数以十万计的已因饥饿而虚弱的筋疲力尽的村民的生命。作为柬埔寨红色高棉令人毛骨耸然的前奏,甘肃清水的村民将这些工程称为“杀人的战场”31。
Foot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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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dith Shapiro, Mao's War against Nature: Politics and the Environment in Revolutionary China(《毛泽东的与天斗:革命中国的政治和环境》)New York: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1, p. 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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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g Wei 讲述了这个情节,'A Lamentation for the Yellow River: The Three Gate Gorge Dam(Sanmenxia)'(《哀黄河:三门峡》),in Dai Qing(ed.)戴晴(编),The River Dragon has Come! The Three Gorges Dam and the Fate of China's Yangtze River and its People(《龙王来了!三峡大坝和中国长江及中国人民的命运》),Armonk, NY: M. E. Sharpe, 1998, pp. 143-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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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piro, Mao's War against Nature(《毛泽东的与天斗》)pp. 5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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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来讲话,1961 年 9 月 19 日,甘肃,91-18-561,p.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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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部,北京,1964 年 7 月 23 日,117-1170-5, pp. 4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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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报,1958 年 2 月 1 日,p. 11;'A Profile of Dams in China'(《中国大坝概述》)in Dai, The River Dragon has Come!(《龙王来了!》)p.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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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 Si, 'The World's Most Catastrophic Dam Failures: The August 1975 Collapse of the Banqiao and Shimantan Dams'(《世界上最严重的垮坝灾难:1975 年 8 月板桥和石漫滩大坝坍塌》)in Dai, The River Dragon has Come!(《龙王来了!》)p.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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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1958 年 1 月 29 日,91-4-138, pp. 13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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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1958 年 10 月,1958,91-4-263, pp.29-30。 ↩
-
甘肃,1958 年 9 月 9 日,229-1-1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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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1959 年 4 月 26 日,91-4-348,pp.3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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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洮上山’的回忆”,摘自邱石(编),《共和国重大决策出台前后》,北京:经济日报出版社,1997-8,卷 3,p. 2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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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1962 年 4 月 18 日,91-4-1091,pp.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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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ui, 'A Profile of Dams in China'(《中国大坝概述》)p.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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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1959,96-1-14,pp.38-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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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Rowinski, 'China and the Crisis of Marxism-Leninism'(《中国和马克思列宁主义危机》)in Marie-Luise Näth(ed.),Communist China in Retrospect: East European Sinologists Remember the First Fifteen Years of the PRC(《回顾共产中国:东欧汉学家回忆中华人民共和国前十五年》)Frankfurt: P. Lang, 1995, pp.8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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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 A. Klochko, Soviet Scientist in China(《中国的苏维埃科学家》London: Hollis & Carter, 1964, pp. 5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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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winski, 'China and the Crisis of Marxism-Leninism'(《中国和马克思列宁主义危机》)pp. 85-7;Klochko, Soviet Scientist(《苏维埃科学家》)pp. 5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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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绥,(《毛主席的私生活》英文版),pp. 24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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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上,pp.249-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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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1958 年 1 月 9 日,2-1-3227,p.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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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报,1958 年 1 月 15 日,p.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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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1958 年 10 月 5 日,2-1-3227, pp.109-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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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报,1958 年 1 月 19 日,p.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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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报,1958 年 2 月 18 日,p.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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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1958 年 4 月 21 日,2-1-3260,p. 1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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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跃进》,卷 2,p.3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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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1958 年 6 月 23 日,2-1-3274,pp.37-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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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1958 年 11 月 20 日,2-1-3078,pp. 116-23;1958 年 8 月 22 日,2-1-3078,pp.1-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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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七十年征程》,p.4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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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1961 年 2 月 14 日,91-18-205,p.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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