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校后记
2006 年 8 月,在“文化大革命”全面爆发四十周年之际,哈佛大学出版社下属的波尔纳普出版社(The Belknap Press of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出版、发行了罗德里克·麦克法夸尔(Roderick MacFarquhar)和沈迈克(MichaelSchoenhals)合著的《毛泽东最后的革命》(Mao’s Last Revolution)一书。此书的问世成为世界范围的文革研究领域及其相关学者所瞩目关注的一件事。此书也成为迄今为止在中国之外的整个世界关于文革历史的最为翔实、真切和深刻的著述。
在我看来,此书的翔实在于它既涵盖了文革历史的整个过程,又囊获了文革的各个阶段,还更加具体地凸现出毛泽东对文革的独特作用这一条主线。这种翔实还可从全书约计 2165 个之多的注释体现出来。此书的真切主要在于其写作的笔触不仅仅限于文革的达官显贵或风云人物,而是把关注的目光投入平民百姓的文革生活,用他们鲜活的话语或真实的记述来从不同的视角映现出文革奇异多样的风貌。此书的深刻则在于它填补了文革研究中长期存在的几个空白,最主要的就是对“中央专案审查小组”和“清查五·一六”的揭露和概述。
《毛泽东最后的革命》问世后,受到了广泛的、持续不断的好评。相比之下,在文革故乡,仅在 2006 年,除了两、三本关于文革的旧著再版和凤毛麟角似的由民间举办的文革研讨会之外,对于文革这一场影响了现代中国历史上数代人的运动几乎是置若罔闻。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在文革故乡,对于文革的真正反思、研究和著述,不断拖延,一再受挫。我们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改变和结束那种“文革在中国,‘文革学’在国外”的状况。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无论是对毛泽东的认识和评价,还是对文革的反思和批判,都既是现代中国历史自我变革和自我转型的一个必要组成部分,也是现代中国人民自我实现和自我创造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十分感谢麦克法夸尔教授。我有幸十年前在北京大学举行的聘请他为北大荣誉教授的专门会议暨学术讲座中与他相识,更有幸作为哈佛大学燕京学社访问学者聆听了他在 2003 年春季学期开设的哈佛全校性的历史类“核心课程”——“文化大革命史”。当我坐在哈佛大学哲学系艾默生楼里的大讲堂,与不同种族、不同肤色的数百名学子一起,亲身感受了一学期的这一被哈佛大学列为最受欢迎之一的课程,怎能不对文革的历史及其反响而感慨万千呢?
非常感谢沈迈克教授。我们亲切称之为的“迈克”,尽管只比我大几岁,但他不仅是我所见过的汉语说得最字正腔圆、娴熟自如的外国人,而且对文革历史及文革问题的熟知甚至洞悉在包括中国在内的整个文革研究领域里也是十分罕见的。尤为感谢的是,作为全世界少有的文革资料收藏家,迈克把他个人收藏的堪称“孤本”或“善本”的文革资料甚至就是独此一份的文革手写材料拿出来,帮助我们订正、核对有关引文。迈克鼎力相助,使得我们的译稿大为增色。
我们的翻译是根据 2006 年发行的原著第一版进行的。在定稿之前,我请迈克审阅了译稿,他根据原著第二版,订正了原有的几个错误,并对我们的译稿作了若干修订。正如迈克在本书序言中说的,在本书撰写上他们是孜孜以求的“完美主义者”,我个人认为,迈克对我们的译稿的一些修订亦可看作是“中文改写”或“中文再创作”。我希望,迈克有朝一日用中文写出一部富有特色的文革史。我相信,迈克是完全有这个实力的。
我还要感谢译者关心先生。我要特别感谢汪宇先生。没有汪宇先生的策划和组织、远见和执着,《毛泽东最后的革命》中译本不会适时地呈现在广大的中文读者面前。这一中译本最后由我定稿,有关译文的水平或质量,由我负责。在热切希望这一中译本在海峡两岸能够面世之际,我非常欢迎读者及学术同仁的批评、指正。
唐少杰 2008 年 8 月北京清华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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