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节 邓拓、田家英自杀

「五。一六通知」发布后，全国上下即开始了极左疯狂与红色恐怖。毛泽东虽然取得了一连串的胜利，但他要一举推翻刘少奇、邓小平等人牢牢掌控着的党务系统，仍感到相当棘手。他也明白，党内的广大干部，尤其是中高级干部，包括中央委员会的绝大多数委员，对他贸然发动文化大革命运动并无好感，会想方设法予以对抗、抵制，一旦危及到各级官员的切身安全，即有曝发全国内战的可能。对于爆发内战，毛泽东已有思想准备。他已横下一条心：与其到时候让内战自发性爆发，不如自己主动发起一场革命性内战……另说面临灭顶之灾的彭真等人，倒是做到了「不自杀叛党」。罗瑞卿大将则早于三月十八日深夜，从住所楼顶跳下未死，只跌断左腿骨，被送进医院截掉左腿，弄成残废，投入监串。后曾被红卫兵及军内造反派以箩筐装了，抬着四处游斗；第二名自杀的中共高干彭真的爱将、北京市委文教书记邓拓。时间是一九六六年五月十七日深夜，亦即毛泽东强令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通过关于开展文化大革命运动的「五。一六通知」的第二天。邓拓眼看彭、罗、陆、杨等中央领导人被打成「反革命集团」，康生、江青、陈伯达、张春桥一伙成为暴君毛泽东的咬人狂犬，觉得自己再活下去，必定落入恶魔康生手中，人格凌辱不说，更会遭受严刑逼供。邓拓对康生当年在延安秉承毛泽东旨意，大搞「抢救运动」残酷拷打无数无辜性命，记忆犹新。他不能担保自己一介书生报人，在历经日夜吊打、皮开肉绽之后，咬得住牙关，不交代出一九六二年那半途而废的「畅观楼」事件。那一来，自己所敬重的中央领导人就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自己一死，一切就断线，无从查起。士可杀，不可辱。宁可站着死，不愿跪着生。书香世家出生的邓拓，满腹诗书，文章锦绣，追随共产党革命三十几年，没想到会这样自相杀戮……当晚，邓拓写下两封绝命书。他的一支名满神州的生花妙笔。已毫无文彩。一封给中共北京市委，相当长，为自己的《燕山夜话》和《三家村札记》做最后的申辩，并写下了「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等口号，十足类似古代的谏臣被暴君降旨推出午门斩首之时，还要面北跪下，三呼皇上赐死之恩，以求减缓株连九族之灾。邓拓此时三呼「万岁」，正是为的力图减缓自己带给爱妻及子女们的罪孽。邓拓的另一封绝命书很短，是写给爱妻的，流露的是他的血泪真情：「……你们永远不要想起我，永远忘掉我吧。我害得你们够苦了，今后你们永远解除了我所给予你们的精神创伤。永别了，亲爱的。」邓拓是在自己卧室的卫生间里，以剃须刀割断自己手腕上的动脉大量出血而身亡。

「五。一六通知」后的另一位著名自杀者为中共中央办公厅副主任、毛泽东的政治秘书田家英。田家英自一九四八年起到毛身边工作，青年才俊，正直忠诚，博学强记，文笔简洁迅疾，深获毛的器重。毛泽东于五十年代的大懈著作」，大多出自田的手笔，毛只是稍作修改审订而已。一九五九年的庐山会议上，田家英对于毛泽东不管天下苍生死活，为一己私欲而大发淫威，倒行逆施将为民请命的彭德怀元帅打成反党集团，即已有过痛不欲生的愤懑。会后曾向毛提出「下基层锻炼」的要求，不获批准。三年大饥荒时期，田家英多次率中央工作组到安徽、河南、山东等重灾区调查研究，目睹了农村饿殍载道、尸骨盈野的惨状。田家英每次返回北京，均向毛泽东作出如实汇报，并协助刘少奇、邓小平等人说服毛泽东在经济路线上作出重大调整，如说眼毛同意刘少奇、邓子恢等人提出的在农村允许包产到户、责任到田等单干性质的紧急措施。

可是到了一九六二年，大饥荒一结束，毛泽东就过河拆桥，翻脸下认账，在中央全会上大批邓子恢的「右倾翻案风」，大谈阶段斗争和两条道路斗争。由于长期在毛泽东身边工作，田家英亲眼目睹了「伟大领袖」如何玩弄权谋，玩弄美女而且在疯狂制造「自我神话」、「自我崇拜」的愚民运动的同时，处心积虑地一步一步为刘少奇、邓小平、彭真们设下陷阱，令其上当落井。一九六三年后，毛泽东对田家英的「不健康情绪再次发作」有所警觉，但仍不准其「下放基层工作」的请求，原因很简单，田家英知道的黑幕太多，奥秘太多。一九六四年毛泽东决心以军事手段铲除刘、邓系统之后，将田家英降为生活秘书。

田家英仍挂名为中央办公厅副主任，实际上毛命其管理一件十足羞辱他人格的事：毛泽东每玩过一名美女，即由田家英支给一笔服务费用，并负责该名美女回单位后的提级提薪，入团入党！（此处原文缺失）

田家英自杀身亡的消息传来时，毛泽东已秘密移居老家湖南韶山滴水洞。

他每天在滴水洞旁的小水库里游泳，锻炼体魄，养精蓄锐，准备返回他久违了的、也是军事政变成功了的北京，去召开中央全会，去补办一个手续，给予刘少奇、邓小平们政治上致命一击！对于在他身边工作过整整十八个年头的田家英的自杀，他说：死了？小叛徒一个！只要那个「玉皇大帝」这时刻不畏罪自杀就行，我还需他来表演连场好戏。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蠖跃率侄巫骱蠖埽苛钪醒胝尉掷┐蠡嵋橥ü肝濉ひ涣ㄖ购螅儆质谝饪瞪⒊虏锩浅耸こ龌鳎⒍笱颓嗄杲淌γ歉锩旆础 N 逶露眨嗉凑尉掷┐蠡嵋榻崾那耙惶欤瞪依此那仔牛本┐笱д苎档匙苤榧悄粼鞲霰鹛富埃渴鹉艋乇贝筇觥傅谝徽糯笞直ā梗诖虮贝蟮币晃捅本┦形酝及盐幕蟾锩牧一鹕障蛉？

五月二十五日，聂元梓等七人联名贴出了那张后来被毛泽东誉为「全国第一张马列主义的大字报」。周恩来不知就里，闻讯后感到事关重大，于当天晚上派人到北大进行调查，重申中央关于贴大字报要内外有别的规定，并严厉批评了聂元梓等人无视党纪的行为。